風從矮牆頭的爬藤間穿過來，吹得葉子沙沙響。
他轉身朝外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秋月，明天孤讓人從禦花園多調兩筐好土過來，你那個木盆太小了，換個大的。”
常秋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殿下不是說不管嗎？”
“孤什麼時候說不管了？”
朱標甩了甩袖子，腳步加快了兩分，頭也不回地走了。
春杏湊到常秋月耳邊，聲音壓得跟蚊子嗡嗡似的。
“太子妃，殿下明明嘴上嫌棄，手上比您還積極。”
常秋月把春杏的腦袋推了一把。
“少貧嘴，去把地邊上的雜草根再撿一遍，別留在土裡影響出芽。”
春杏哎了一聲跑過去蹲在地邊刨。
常秋月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塊翻好的小試驗田，又擡頭看了看天。
日頭偏西了，照在牆根那一段土麵上的光正好開始收攏。
“春杏。”
“太子妃？”
“明天辰時，你幫我記一下這塊地從什麼時辰開始曬到太陽，什麼時辰太陽到牆那邊去。”
春杏歪著腦袋看了看牆頭的日光。
“記日照時辰做什麼？”
“種東西講究光照時長，曬多了旱死，曬少了不結果。”
春杏張了張嘴，又把嘴合上了。
“太子妃，您這腦子裡裝的東西也太多了。”
常秋月沒理她，轉身往正殿方向走，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交代了一句。
“春杏，小院裡那隻木盆上頭蓋一塊麻布，白天掀開曬太陽，晚上蓋上保溫。”
“奴婢記下了，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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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去忙吧。”
常秋月走回正殿的時候，朱雄英已經被周嬤嬤收拾得乾乾淨淨，換了一身鵝黃色的小袍子，趴在矮榻上翻那本圖冊。
他聽見腳步聲擡起頭來。
“娘親，爹來過了？”
“你怎麼知道的？”
“雄英聞到爹身上的墨香了，他剛才從院子裡過去的。”
常秋月坐到他旁邊，伸手理了理他剛梳好的發冠。
“你爹來看了看咱們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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