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扛著這些,在所有人麵前演一個瘋子。”
霍長淮的喉嚨裡滾過一個吞咽的動作,喉結刮著領口的布料發出沙沙的細響。
他沒有回答這句話,窗外第一聲起床號響了。
尖銳的哨音從操練場方向穿過冬天的冷空氣飛過來,擊穿了巷子裡最後一點安靜。
溫知意站在他麵前,擡頭看著他的眼睛。
灰色虹膜裡的霧散了大半。
底下是兩年前的痛和兩年後的疲憊,層層疊疊地結在一起,像一道沒有癒合過的傷。
她伸出手,一寸一寸地覆上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掌心。
掌心裡那四道掐出來的彎月印記貼著她的指腹,邊緣有些發燙。
她握住了。
“你不用一個人扛了。”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顫動了一下,像是要蜷起又努力忍住。
最後慢得像一棵樹長出枝椏那樣,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收攏,緊緊包住了她的手背。
院門外麵傳來老周咳嗽的聲音。接著是周大姐喊他吃飯的尖銳嗓門。
巷子裡開始有腳步聲來來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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