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何時回宗。”
淩虛子把玉簡翻過來，在背麵刻了個字：
“稍安勿躁。”
靈力催動，玉簡化作一道流光，往天水宗方向去了。
第五年的春日，淩虛子進山了。
他隻走到山外圍，黑鬆林一帶，便停下了。
他走得很慢。
在一棵老鬆下，他遇著一個迷路的樵夫。
那人背著半捆柴，在林子轉了許久，臉上全是汗。
看見淩虛子，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深山裡還能遇見人。
淩虛子朝東指了指。
樵夫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隱約望見一條被雜草掩住的小徑，連忙道了謝，順著小徑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想說什麼。
淩虛子已經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溪澗邊，他看見一隻麂子。
後腿被捕獸夾傷了，露出白慘慘的骨茬。
它蜷在溪邊，舔著傷口，眼睛裡滿是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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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淩虛子走近，它掙了一下，沒能站起來。
淩虛子蹲下身，沒有碰它。
隻是坐在溪邊的青石上，看著它。
那麂子起初渾身繃緊，死死盯著他的手。
過了許久，大概發現這個人沒有靠近的意思，便漸漸鬆下來。
它不再掙紮，隻安靜地舔著傷口，偶爾抬起頭，看淩虛子一眼。
一人一獸，隔著三尺的距離，在溪邊坐了小半個時辰。
淩虛子起身時，從袖中取出一株路上采的止血草，放在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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