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終於懶洋洋地舒展了身軀。
她明確地意識到。
她不能容忍這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出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
哪怕是一片沒有感情的磚瓦。
哪怕是遠處街道上的一聲叫賣。
哪怕是天邊飛過的一隻麻雀。
都不行。
隻要薑絨兒的注意力發生偏移。
她就會生出一種想要將那些礙眼的東西全部毀掉的衝動。
這個人。
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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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同她所有的感官，必須完完全全地封閉在長公主府的圍牆之內。
隻為她褚南梔一個人開放。
褚南梔鬆開了捏住薑絨兒下巴的手。
指腹上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淚水。
她沒有去擦。
而是順勢將那隻手滑落到薑絨兒的後背。
另一隻手穿過她膝蓋的腠彎處避開了那隻高高腫起的右腳踝。
腰腹的肌肉驟然收緊發力。
褚南梔站起身。
沒有任何預兆地，一把將雪地裡的薑絨兒橫抱了起來。
薑絨兒的身體驟然騰空。
她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了褚南梔的脖頸。
把臉埋進那片散發著沉香氣味的衣襟裡。
不敢再多看周圍一眼。
褚南梔抱著懷裡這個還在小聲抽泣的人。
沒有理會四周那些早就在遠處跪伏在地的宮女和太監。
她轉過身。
玄色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積雪中，發出沉悶紮實的聲響。
大步流星。
穿過重重飛簷與月洞門，朝著整座長公主府最深、最奢華的那座寢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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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關於糖葫蘆的代價
寬大的拔步床內，紅綃帳暖。
薑絨兒被逼到了床榻最裡側。
那件月白色的襖裙早就被揉成了一團亂麻，扔在腳踏上。
露在空氣中的肩膀因為害怕而縮緊著。
一截腳踝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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