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看書的動作。
抬起頭,黑眸沉沉地看向站在桌前的小雀兒。
“殿下。”
薑絨兒迎著那道目光,強行咽下喉嚨發緊,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把戲演了下去。
她伸出剛才砸核桃的手。
手心朝上,五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絨兒手指痛。”
她把聲線壓得很軟,帶著一股子刻意的黏糊勁兒。
“剝不開。”
此話一出。
旁邊那個端著茶壺的丫鬟雙腿一軟,差點連手裡的滾水都砸在地上。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清晰可聞。
瘋了。
這丫頭絕對是瘋了。
讓攝政長公主,給她一個沒名沒分的階下囚。
徒手剝核桃?
這是要被誅九族的死罪。
褚南梔沒有發火。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就這麼靠在椅背上。
靜靜地看著薑絨兒那張假裝可憐、實則眼底藏著試探的小臉。
薑絨兒舉在半空的手,開始隱隱發酸。
就在她以為自己玩砸了,準備趕緊認慫把盤子端回來的時候。
褚南梔動了。
她將手裡的兵書隨手扣在桌麵上,冷冰冰地瞥了薑絨兒一眼。
“本宮怎麼不知道。”
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你連手也折了。”
薑絨兒縮了縮脖子,剛要開口求饒。
褚南梔已經伸出了那隻常年握刀、骨節分明的手。
越過書案,直接拿起了果盤旁邊放著的那把純銀核桃鉗。
在薑絨兒極度震驚的目光中。
褚南梔隨手拈起一顆堅硬的山核桃,卡在鉗口。
手腕微一用力。
“哢嚓。”
那層連鐵錘都砸不開的硬殼,應聲碎裂。
剝落碎殼,一顆飽滿完整的果仁躺在褚南梔的指腹間。
她抬起手,越過桌沿,直接將那顆果仁遞到了薑絨兒的唇邊。
果仁特有的清香直往鼻孔裡鑽。
薑絨兒呆住了。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
那顆果仁被塞了進來。
褚南梔的指尖擦過她柔軟的唇瓣,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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