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個石階上,人越來越小,但藕荷色的褙子在灰蒙蒙的街景裡還是能認出來。
與此同時,朱雀街上一切如常。一錢五分鋪的灶火已經亮了,周奶奶照常多熬了一鍋骨頭湯放在灶台上溫著。沈棠棠把昨天送去的棗泥糕餘下的邊角料切碎拌進了初九的飼料裡,裴鈺則在掌珍司正常巡林,幫實習生豆子糾正了清理錦雞籠舍的竹鏟角度。
春闈要連考好幾天。貢院的號舍木門一扇一扇關上了,龍門外最後幾個看熱鬨的閒人也漸漸散了。整條貢院街上隻剩幾個執事兵在來回踱步,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傳出去很遠。而朱雀街上的人就像往常一樣,各自忙著各自的事——隻是今天,他們在每次抬眼望向街口時,心裡都默默地記掛著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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