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北接話：“小辣椒也問。問了好幾次。後來聽說你被人包了，氣得摔了一個酒杯。”
“摔酒杯？”
“對。說——”他清了清嗓子，學小辣椒的口氣，“‘郝建那個王八蛋，被人包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下次見到他，我弄死他。’”
我笑了，笑著笑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些女人，是真的把我當回事了。
不是那種“你是我的玩具”的當回事，是那種——“你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的當回事。
阿King看著我。“建建，你想回來嗎？”
“想。”
“那你回來啊。”
“我收了陳太的錢。”
“退了唄。”
“退不了。”
“為什麼？”
“因為——”我端起酒杯，“我花了一部分。”
“花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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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媽寄了五萬。給我爸買了個按摩椅。給二狗寄了兩萬。”
阿King沉默了。
華仔也沉默了。
小東北端起酒杯。“建哥，你是好人。”
“好個屁。”
“你給家裡寄錢，就是好人。”
我沒接話。好人？我他媽算哪門子好人？
十一點半，我的手機響了。
陳太的電話。
“在哪兒？”
“跟朋友吃飯。”
“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十二點。別遲到。”
“知道。”
掛了電話，阿King看著我。“查崗？”
“嗯。”
“操，你這日子，比坐牢還慘。”
“坐牢有放風時間。”我站起來，“我這放風時間就四個小時。”
華仔拉住我的手。“建哥，你別回去了。”
“不回去？不回去你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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