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還去？”
“就是因為知道，才去。”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我不許你去。”
“蘇婉姐，您攔不住我。”
“為什麼？”
“因為——”我看著她，“我答應過您，不走的。但我沒答應過，不幫您。”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換了一身衣服——不是阿瑪尼，是以前在太子國際穿的那件黑襯衫和西褲。
頭髮吹過，皮鞋擦亮。站在鏡子前，我看著自己。
操，這他媽還是那個從縣城來的郝建嗎？
是。也不是。
縣城的郝建，不敢跟周世昌這種人說話。現在的郝建，敢了。
三點整，我推開一品茶樓包間的門。周世昌坐在裡麵，麵前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看了我一眼。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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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
他倒了一杯茶，推給我。“說吧。你想談什麼？”
“南邊那塊地。”我端起茶杯，“周總，您想要那塊地，陳太不想給。僵在這兒，對誰都沒好處。”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換個玩法。”
“什麼玩法？”
“您別卡那塊地。讓規劃許可證批下來。”
“憑什麼？”
“憑——”我放下茶杯，“我知道您跟鄭局的關係。”
周建國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我說，“就是知道。您幫他來東莞，他幫您拿地。這生意，做得挺大。”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談條件。”
“什麼條件？”
“地批下來，陳太給您百分之十的乾股。您不用出錢，不用出力，年底分紅。比您現在卡著地、等著陳太求您，劃算多了。”
周世昌看著我，看了很久。“郝建，你是不是以為，你知道了點事，就能跟我談條件？”
“不是以為。是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看著他，“鄭局下個月要升副廳。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出事。您也不想他出事。他出事了，您在東莞就不好混了。”
周世昌的臉徹底沉下來了。
“郝建，你膽子不小。”
“窮怕了的人，膽子都大。”
包間裡沉默了很久。
周世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三。”
“成交。”
他放下茶杯，看著我。“郝建，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周總，我活不活得長，不勞您操心。”
他笑了，笑得很冷。
“行。地的事，我安排。但你記住——這事，你欠我個人情。”
“我記著。”
出了茶樓，我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手還在抖。
操，我剛才跟周世昌談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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