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陳太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取消？”
“對。今天不去公司了。”
小周沉默了兩秒。“好的，陳太。”
腳步聲遠了。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陳太。“您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了。”
“為什麼？”
她擡起頭，看著我。“因為你。”
“因為我？”
“昨晚你把我折騰成那樣，我還能去公司？”她瞪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我今天連床都下不了。”
“那您怪我？”
“怪你？”她笑了，“我謝你還來不及。”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郝建，你知道嗎，我已經三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昨晚睡好了？”
“嗯。”她把臉埋在我胸口，“第一次，一覺到天亮，沒做夢，沒驚醒。”
“那我以後天天讓您睡好覺。”
她笑了，笑得很輕。“行。”
中午，陳太還在床上躺著。
小周把飯端到房間裡。陳太靠在床頭，我坐在床邊。
小周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大概是沒見過陳太這個樣子。
三年了，陳太從來不在家辦公，從來不取消會議，從來不在床上吃飯。
今天，破例了。
小周出去後，陳太看著我。“你以後，別叫我校蘇婉姐了。”
“那叫什麼？”
“蘇婉。”
“直接叫名字？”
“對。在床上叫姐，怪怪的。”
我笑了。“行。蘇婉。”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叫得挺順口。”
“練習過了。”
“什麼時候練的？”
“在心裡。練了好多遍了。”
她看著我，眼神軟了。“郝建，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那個。”
“那是什麼？”
“是——”她頓了頓，“是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老闆，不是一個寡婦，不是一個工具。是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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