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江嘯笑了笑。
“知道。”他說，“我在看守所裡聽人說的。說那個檢察長叫陳平，被判了死刑。說案子辦得挺漂亮。”
他頓了頓。
“但有人跟我說，那案子有問題。”
柳庶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麼問題？”
江嘯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就是聽說的。說陳平是冤枉的，說真兇沒抓到。真假不知道，反正傳得挺邪乎。”
他看著柳庶。
“你信嗎？”
柳庶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他說。
江嘯點點頭。
“不知道就對了。”他說，“這世上，很多事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沒用。”
他轉回頭，看著牆壁。
柳庶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了。
——
五月二十日，情人節。
天剛亮，柳庶就被電話吵醒了。
“江嘯今天執行。”秦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柳庶愣了一下。
“今天？”
“對。”秦川說，“上午十點。”
柳庶看了看日曆。
五月二十日。
情人節。
他想起江嘯說過的那句話。
“這世上，很多事都不知道。知道了也沒用。”
——
上午十點，刑場。
江嘯被押下車的時候，太陽正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四周。
一片荒地，幾棵枯樹，遠處有山。
法警問他：“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想了想。
“沒什麼。”他說。
他被帶到指定位置，跪下。
執行法官宣讀死刑核準書。
他聽著，一言不發。
念完後，法警問他：“最後還有什麼話？”
他擡起頭，看著天空。
太陽很亮，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忽然笑了。
“我這一輩子，”他說，“值了。”
槍響了。
——
下午，消息傳遍全城。
“江嘯被槍斃了。”
“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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