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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切割。”韓剛的手指按在切口末端，聲音沉了下來，“這個穿透深度和熱影響區的範圍，至少青銅級中期的手筆。”
他轉過頭看著王平安，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能派出青銅中期殺手的主兒，絕對不是街邊混混。
旁邊通道牆壁上還殘留著幾滴已經乾透的血跡。調查員用刮刀取樣，裝進標記好的密封管裡。
牆根下麵兩個哨兵被打倒時撞出的凹痕還在，水泥牆皮脫落了一塊，露出裡麵灰色的磚體。
一名調查員拍完照，站起來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通道儘頭的方向，開口了。
“王中校，工廠的核心加工區在哪裡？我們需要評估被破壞設備的總價值。”
王平安的表情沒變，呼吸也沒變。
“核心部件的精加工在我個人工位上完成，四車間最裡麵的隔間。”
他帶著調查員拐了個彎，推開四車間末端的門。
工位不大，一台普通的台式車床，一套看著半新不舊的量具，桌麵上散著鐵屑和幾個吃了一半的合成肉罐頭盒子。
牆角靠著兩根報廢的傳動軸，地上有一雙磨禿了底的勞保手套。
調查員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台式車床的型號銘牌，民用級，市麵上兩萬塊能買到的貨色。
他大概覺得這間屋子跟“核心加工區”這五個字不太匹配，但也沒多說什麼。
李若晴恰好端著一摞質檢台賬從隔壁走過來，王平安朝她招了招手。
“把上個月的設備損失明細和對應批次的質檢記錄調出來給調查組。”
李若晴翻開台賬，逐頁對照著設備編號和損失金額，當場給調查員核對了三十二條記錄。數據、日期、簽字，一條不差。
調查員核完最後一條，合上台賬，沒有再提“核心加工區”四個字。
傍晚五點。
取證全部結束。四名調查員帶著裝滿樣本和筆錄的取證箱回了直升機，韓剛留下來，說要單獨跟王平安聊兩句。
兩個人站在廠區通道的拐角處，日頭已經歪到了西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韓剛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王中校，我跟你說句公事之外的話。”
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被風攪散了。
“這件事不會小辦。”
王平安看著他，沒吭聲。
韓剛彈了彈煙灰，繼續說。
“黑鋼重工的手伸進衛戍軍的生產體係裡搞破壞、搞暗殺，這個性質跟叛城沾邊。”
“軍部那幫老頭子別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最恨的就是有人在自己碗裡下毒。你動誰的錢都行，你絕對不能動軍隊的裝備產能。這條線，踩上去就沒有回頭路！”
王平安心裡把這段話過了一遍。
韓剛不是在安慰他，是在給他交底。
軍部要拿這件事做文章了。
做多大的文章，取決於上麵想從黑鋼重工嘴裡啃下多大一塊肉。
“韓上校，我該配合的都會配合，後續如果需要補充材料，隨時聯係。”
韓剛把煙掐了，踩滅在地上。
臨走的時候，他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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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握上去。
韓剛的手勁不小，攥了兩秒才鬆開。
“你那批雷霆改在淮濱鎮的表現，評審報告我看了。”
他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好東西，別讓這些臟事兒耽誤了正經產能。”
說完轉身走了，軍靴踩在碎石路上哢哢響，大衣擺得挺直。
直升機的螺旋槳重新轉起來，風壓把廠區門口的鐵柵欄吹得嘩嘩作響。
王平安站在原地，目送那架軍綠色的鐵鳥爬升、轉向、消失在東北方向的雲層裡。
二狗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嘴裡叼著半根黑麵餅。
“怎麼樣？”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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