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沒擦乾淨的扳手，激動得連放下都忘了。
“車間裡工人都在傳，說黑鋼安保部的人被軍法處帶走了，申城那邊徹底炸鍋了！”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把門關上。”
老張愣了一下，回手把門帶上了，臉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王平安盯著他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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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黑鋼被罰了兩條線的資質，那這兩條線原來接的訂單，現在歸誰？”
老張的嘴巴圓了一下，扳手差點滑手裡掉地上。
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大多數人聽到“黑鋼栽了”這四個字，第一反應是痛快、解氣、活該。
能想到後麵那層的，不多。
“歸……歸市場上能接住的人？”老張試探著說。
“三叔那邊，肯定已經在動了。”
王平安把桌上的產量報表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了點底部的數字。
五百六十台的總訂單，目前完成了一百三十台，剩四百三十台。四條產線滿負荷開著，月產能穩定在八十台上下。照這個節奏走，五個月能交完尾單。
五個月。
如果中間再插進來新訂單呢？
老張站在原地，臉上的興奮勁已經完全消退了。他當了大半輩子工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黑鋼倒下去的那塊市場，絕對不會憑空消失。
有人倒了，就得有人接。
誰接得住，誰就吃肉。
“行了，回去盯著你的一車間，明天的夜班排表給我看一眼。”王平安擺了擺手。
老張攥著扳手退出去了，腳步比進來的時候輕了不少。
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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