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變成了八個。八個變成了六個。六個變成了五個。五個變成了四個。
四個都是伊萊的孩子。
該隱，亞伯，以諾，該南。
以拿呢？
伊萊在競技場裡找以拿。
他找到了。
以拿躺在沙子裡，白色的襯衫變成了紅色。他的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他的喉嚨上有一個洞，不大，但很深。血從洞裡流出來，流到沙子裡，被沙子吸乾了。
伊萊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以拿。
最小的。
最會笑的。
他說過，“大比之後，我會來看您”。
但他再也不會來了，再也不會朝他笑了。
伊萊的手在發抖。不是那種輕輕的抖，是劇烈的抖，抖到他的手臂都在晃。他把手壓在膝蓋上，壓不住。他把手塞進袖子裡，還是抖。
“蟲母。”看守又說話了，“您需要喝點水嗎？”
伊萊搖了搖頭，他想吐，他想哭。
伊萊看著競技場。
該隱，亞伯，以諾，該南。
四個人。
四個人站著。
該隱看著亞伯，亞伯看著該隱，以諾看著該南，該南看著以諾。
四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該隱動了。
他衝向亞伯，長刀出鞘，刀光一閃。亞伯舉起大劍擋住，刀劍相撞，火花四濺。該隱的刀快，亞伯的劍重。兩個人打在一起，刀光劍影，分不清誰是誰。
以諾和該南也打了起來。以諾快，該南陰。以諾的刀像針，該南的身法像蛇。兩個人纏鬥在一起，誰也占不了上風。
伊萊看著他們，眼睛裡隻有刀光，隻有血，隻有沙子和鐵欄杆。
他想起以拿的笑。
溫的。
和蟲族不一樣的笑。
但以拿已經死了。躺在沙子裡，紅色的血，白色的襯衫，灰色的沙子。
他的笑沒有了。
永遠沒有了。
伊萊的眼眶熱了，但他沒有哭。
不能哭，他不想在他們麵前哭。
他咬著嘴唇，咬得很緊。嘴唇破了，血的味道，鐵鏽一樣的。
競技場裡，該隱的刀刺進了亞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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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刀，然後抬起頭，看著該隱。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他倒下了。
沙子濺起來，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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