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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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伊萊開始等。
等路西恩的消息。等育嬰室的人來報告孩子的狀況。等一個機會，看一眼那個孩子。
但沒有人來。
育嬰室的人不會來報告，蟲母不需要知道孩子的狀況。
孩子被抱走了，就和蟲母沒有關係了。
他們屬於蟲族，不屬於蟲母。這是規矩。
伊萊知道規矩，但他還是在等。
每一天，他都盯著那扇門，希望有人推門進來，告訴他路西恩怎麼樣了。
長胖了沒有，會笑了沒有，會翻身了沒有。
但沒有人來。
該隱還是每天來，帶來各種珍寶。
伊萊不看，不說話。但有一天，該隱來的時候，伊萊開口了。
“該隱。”
該隱愣了一下，伊萊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叫他的名字了。
“媽媽我在。”
“路西恩怎麼樣了？”
該隱的臉色變了一下。很輕微，但伊萊看見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眉頭皺了一下，灰色的眼睛暗了一度。
“路西恩？那個孩子？他為什麼有名字？”該隱問。
“我取的。”伊萊說，“他生下來的時候，我給他取了名字。”
該隱沉默了。他的手握緊了，指節發白。
“他很好。”該隱說，“長得很快。”
“他會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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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看著伊萊，灰色的眼睛又暗了一點。
“會。”他說。
伊萊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
該隱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他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發泄什麼。
伊萊注意到了，但他沒有說什麼。
路西恩三個月大的時候，伊萊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育嬰室。他要去看路西恩。
不是看一眼就走，是要喂他血。蟲母的血。
這是蟲母的特權，蟲母可以選擇給哪個孩子更多的力量。
通常，蟲母會在孩子成年之後才喂血，在大比之前，為了讓他們更強。
但伊萊不想等那麼久。他要現在喂。
“蟲母，這不合適。”看守推脫說，“孩子還太小，蟲母的血太強了，他承受不住。”
“承受得住。”伊萊說，“蟲母的血不會傷害蟲族，隻會讓他們更強。”
看守猶豫了：“但傳統是——”
“傳統是蟲母說了算。”伊萊的聲音很冷，“我說要去，就帶我去。”
看守沒有再說話。他推著輪椅，把伊萊推出了寢宮。
走廊很長，兩側是灰色的牆，每隔幾米有一盞燈。
伊萊很久沒有出過寢宮了，他的眼睛不太適應外麵的光線，眯了起來。
空氣也不一樣，寢宮裡的空氣是甜的，有薰衣草和香料的味道。走廊裡的空氣是冷的，乾燥的，帶著石頭和金屬的氣味。
育嬰室在巢穴的另一端，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經過一扇又一扇門。
路上有很多蟲族，他們看見伊萊，低下頭，退到兩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伊萊被推到育嬰室門口，門是白色的，比別的門寬，上麵刻著蟲族的徽章。
看守推開門，把他推了進去。
育嬰室很大，很亮。窗戶很大，陽光從外麵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房間裡有很多嬰兒床，白色的，木頭做的，一張挨著一張。
每個床裡都有一個孩子。有的在睡，有的在哭，有的在玩自己的手指。
伊萊的眼睛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他看見了路西恩。在角落裡，最裡麵的一張床。
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看守把他推過去。
路西恩醒著，他躺在床裡，看著天花板，嘴裡在吐泡泡。
金色的頭發長了一些，卷卷的，像一圈一圈的金線。桃花眼還是那麼亮，眼尾上挑，像兩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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