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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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是在淩晨兩點響起的。整個巢穴都在震，燈在晃，牆在抖，地板在跳。
伊萊趴在索林的背上，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白色的繃帶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意識時斷時續，像一盞快滅的燈。
有時候他能看見走廊的燈在頭頂掠過，一盞，兩盞，三盞。有時候他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黑暗。
科爾走在前麵，手裡握著刀。刀是從倉庫裡拿的，很短，很利。他的衣服上全是血，不是自己的，是路上那些守衛的。
他們從倉庫出來的時候，被發現了。一個守衛站在走廊儘頭，看見他們，愣了一下。
科爾沒有愣，他衝上去，刀刺進守衛的喉嚨。
守衛倒了，血噴出來，噴在科爾臉上。
他沒有擦，轉身，繼續走。
又一個守衛從拐角出來，刀光一閃，倒了。
又一個，又一個。
他殺了七個，也許八個，也許更多。
他不記得了。他隻記得血，熱的熱的，噴在臉上，黏糊糊的。
索林背著伊萊，跟在科爾後麵。他的步子很穩，和平時一樣穩。但他的臉上全是水，不是眼淚，是汗。
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澀的。他眨了眨，沒有擦。
他的手很穩，托著伊萊的腿，不讓伊萊滑下去。
伊萊很輕，很輕，像一根羽毛。但背久了，羽毛也會變成石頭。
他的腿在抖，膝蓋在軟，但他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
“科爾。”他說，“左邊。”
科爾往左邊看，一個守衛衝過來，刀舉過頭頂。科爾的刀從下麵刺上去，刺進守衛的肚子。守衛叫了一聲，倒了。
科爾拔出刀，繼續走。
“右邊。”索林說。
科爾往右邊看，兩個守衛並排衝過來。
他的刀砍斷了一個人的手腕，刀飛了，第二刀刺進另一個人的胸口。
第一個還站著，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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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踢了他的膝蓋，他跪下了。刀從他頭頂砍下去，他倒了。
科爾拔出刀，繼續走。
“後麵。”索林說。
科爾轉過身，看見三個守衛從後麵追上來。
索林背著伊萊，走不快。科爾擋在他們前麵，刀橫在身前。
第一個衝上來，他閃開了，刀砍在對方的脖子上。
第二個衝上來，他沒有閃開，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他沒有叫，左手抓住刀刃，右手刺進對方的肚子。
第三個轉身跑了，科爾沒有追。
他的肩膀在流血，左手在流血，但他沒有停。
他轉過身，繼續走。
走廊的儘頭是停機坪，門關著，鐵門，很厚。
科爾推了一下，推不動。他退後兩步，用肩膀撞上去。門沒動。他又撞了一下，還是沒動。
他的肩膀在流血，骨頭在響，但他沒有停。
他撞了第三下，門開了。
不是撞開的，是裡麵的人開的。
路西恩站在門口。他的脖子上纏著繃帶，白色的，被血染成了紅色。
他的眼睛是紅的，腫的，他的手裡沒有刀，什麼都沒有。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科爾，看著索林，看著伊萊。
科爾舉起刀，擋在索林前麵。
他的刀在抖，手在抖，整個人在抖。他的肩膀在流血，左手在流血，但他沒有退。
路西恩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輕輕笑了。
“走。”他說。
科爾沒有動。
“走。”路西恩重複了一遍，“趁我還沒改主意。”
科爾看著他，然後他收起刀，轉身，推著索林往外走。
索林背著伊萊，經過路西恩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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