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服氣的鬼子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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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韓朔蹲在歪脖子樹下麵，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
馬明遠蹲在他右邊，無人機在頭頂盤旋，畫麵傳回戰術平板。
屏幕上，金陵城的街麵上人來人往，商鋪開門營業，孩子在街邊玩耍，老人在牆根曬太陽。
鬼子的巡邏隊從街上走過，老百姓不再躲了，鬼子的兵也不再鬨了。一切都像是在慢慢恢複正常。
“隊長，鬼子真的停了。”
韓朔點了點頭，把戰術平板關掉，收回倉庫。
“停了就好。希望這個平衡能維持久一點。”
“能久一天，百姓就少死一天，能久一個月，百姓就少死一個月，能久一年，百姓就少死一年。”
他把煙叼在嘴裡，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十一個人。
“但不要放鬆警惕，鬼子隨時可能變卦。我們的槍不能離手，我們的眼睛不能閉。”
“他們停，我們暫時也停，他們動，我們比他們動得更快。”
所有人點了點頭。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
金陵城像是被人從一場噩夢中慢慢喚醒。
街麵上的小販多了起來，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
挑著擔子，推著車子，在巷口，在街角，在城牆根下，此起彼伏地叫賣。
學校也複課了，孩子們背著書包走在上學路上。
有人蹦蹦跳跳，有人低頭踢著石子，有人在跟同伴說著什麼，說到興奮處，手舞足蹈。
他們多了談資，也多了一門課。
談資是那支武裝和那輛鋼鐵怪獸，課也是。
茶館裡的說書人醒木一拍，滿堂安靜。
“話說那日清晨，金陵城上空烏雲密布，鬼子數千百姓被圍在文理學院，機槍架了四圈，刺刀亮了滿場。”
“眼看就要血流成河，忽聽得一聲炮響——”
醒木又是一拍，滿堂喝彩。
孩子們在學堂裡聽先生講，先生不講曆史，不講地理。
不講那支武裝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先生講十六個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金陵城裡的鬼子確實安分了。
巡邏隊在街上走，不砸門，不搶東西，不跟老百姓起衝突。
浪人也不鬨了，縮在租界裡喝悶酒。
特高課的行動停了，佐藤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不見任何人，不接任何電話。
三個師團長站在指揮部的窗前，看著街上逐漸恢複的煙火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但下麵的軍官不乾了。
聯名文書送到中島今朝吾桌上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
天灰蒙蒙的，雲層很低，看不出是什麼時辰。
中島金田剛從午睡中醒來，軍裝還沒扣好，領口敞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拿起文書，一眼掃下去，密密麻麻的簽名，從聯隊長到大隊長，從大隊長到中隊長，幾乎所有的中級軍官都簽了。
文書的措辭很激烈，要求不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明麵上不好打，可以背後進行報複，那支武裝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們。
中島金田把文書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麵上敲了兩下。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桌前的參謀長。
“把簽了名的軍官全部叫來，我要一個一個地問他們，他們打算怎麼報複，用什麼手段，派多少人，死多少人。”
參謀長的臉白了一下，立正敬禮，轉身走了出去。
軍官們陸陸續續地來了，先是聯隊長，然後是大隊長，最後是中隊長，幾十人把指揮部擠得滿滿當當。
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靠在牆上，有人坐在窗台上。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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