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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高台側方，李偉昊慢悠悠站起來，手裡端著涼透的茶。
李偉昊沒有看陳凡，視線落在劉德身上。
他語氣不緊不慢，帶著武協內部的官腔。
“劉校長，我沒別的意思。”
李偉昊抬手晃了晃茶杯，杯口朝下，茶水一滴沒漏。茶漬掛在杯壁上。
“陳凡這位同學，半個月前入校體測，氣血一百八十五卡。”
“今天打穿六品天才，逼降刀法種子。”
“二十天。”
“一百八十五，到破千。”
李偉昊放下茶杯，食指點著桌麵。
“我在武協六年，見過吃破限血精暴漲的，遇到過世家秘藥催熟的人，還有那種先天體質忽然覺醒的。”
“唯獨沒見過凡級功法練到圓滿，基礎樁功大成，並且同時開了四個竅穴。”
“二十天。”
李偉昊重複了這個數字，抬起眼皮。
“我建議，對陳凡的氣血來源進行複核。”
操場安靜下來。
台下五百多名學生互相看著對方。
剛才還在慶祝的七班方陣沒了聲音。
有人小聲嘀咕。
“他什麼意思？”
“說陳凡嗑藥了唄……”
“不會吧？楊偉才是吃禁藥的那個吧？”
私下的議論聲傳開了。
領獎台上，趙凱臉上的笑意消失，轉頭盯著李偉昊，眼神變冷。
劉峰用完好的左手扶著固定帶，垂下目光，沒出聲。
陳凡站在原地，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的手揣進褲兜，摸到那張權限卡，指尖在邊緣劃了一下。
意識空間裡。
拳哥雙臂抱胸，濃眉豎起。
“誰？”
步妹叉腰，馬尾甩的啪啪響。
“這人誰啊？腦子有病吧？”
“主人嗑藥？”
“主人吃的起藥嗎？”
“兜裡四百塊的人嗑什麼藥。”
穩哥摸了一把光滑的頭頂，冷哼一聲。
睡神翻了個身，灰雲團抖了一下。
“zzZ……吵……”
高台上，周振國慢慢站起來。
他的第四個保溫杯沒了，手邊空空蕩蕩。
周振國沒有可以捏的東西，隻能攥緊拳頭，指關節哢哢作響。
五十二歲的老導師臉上的笑意褪去。
他皺起眉頭，顴骨上的肌肉繃緊，眼睛緊緊盯著李偉昊。
周振國張嘴要開口，但馬奔沒動，周振國偏頭看了馬奔一眼。
武協巡視員靠在皮椅裡，紅筆夾在指間，低頭翻名冊，看不出表情。
按理說質疑學生用禁藥，巡視員應該第一個表態，但馬奔沒表態。
台下的氣氛變的有些微妙。
李偉昊見無人反駁，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涼茶，皺著眉咽下去。
“我說了，沒別的意思。”
“武協有規定，對氣血增速超過合理閾值的參賽者，有權啟動複核程序。”
“這是保護所有參賽學生的——”
“查可以。”
一道聲音打斷了李偉昊的話。
眾人回過頭。
陳凡站在領獎台中央，手還揣在褲兜裡。
舊校服前麵破了個口子，褲腿也被刀鋒劃開一條縫。
陳凡抬眼看向李偉昊。
“獎勵照發。”
台下先是一靜。
七班那邊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趙凱嘴角一抽。
“靠。”
趙凱低聲罵了一句，臉上的冷意散了點。
“你是真惦記錢。”
陳凡沒理趙凱。
意識空間裡，步妹拍手。
“對。查歸查，錢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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