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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尖端釘在脈門上。
趙凱右臂一抖。
那股力道不大卻很準。
力道透進皮肉，震在筋脈交彙的位置。
趙凱整條右臂炸開一陣酥麻，手指不聽使喚。
合金長刀從掌心滑出，在半空中翻轉兩圈，錚的一聲斜插進十米外的石板地麵。
刀身沒入三寸，刀柄還在顫。
擂台上安靜了一瞬。
趙凱還沒回過神，腳下傳來石板碎裂的悶響。
陳凡右腿承山竅猛然開啟。
靈氣沿著小腿湧入足底。
跑鞋紋路亮起微光，石板應聲龜裂。
陳凡貼了上來，速度快的趙凱隻能看見一片舊校服的灰白色。
刀鞘前推。
金屬尖端越過趙凱下頜，穩穩的抵在他咽喉正中。
沒拔刀。
從頭到尾都沒拔刀。
冰涼的觸感貼著喉結。
趙凱脖子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他下意識吞咽，喉結一動，正好碰到刀鞘邊沿硌的生疼。
趙凱沒動。
他根本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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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的右腳踩在他左腳外側，堵死了後退的路線。
刀鞘的角度壓著下頜骨，隻要趙凱抬頭，頸動脈就會撞上去。
陳凡目光平靜。
連一點贏下比賽的反應都沒有，就那麼看著趙凱。
趙凱嘴唇動了動。
他想開口說話，可嗓子發乾。
三十一刀落空的記憶不斷在腦子裡閃過，趙凱什麼都沒說出來。
長刀每一擊都比上一擊快，陳凡的步法卻總能早半拍。
這不是運氣。
趙凱盯著陳凡看了三秒。
隨後他低下了頭。
脖頸彎下來的時候，刀鞘蹭過下巴，趙凱沒在乎。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澀又啞。
“……我輸了。”
三個字。
風停了一瞬。
主裁判舉起令旗。
旗麵還沒揮下去，整個操場直接炸開了鍋。
“贏了？！”
“他媽的趙凱也輸了？！”
“刀都沒拔啊——”
七班方陣爆出巨大的聲浪。
幾個男生抱在一起蹦跳。
有人把校服甩到半空中，連平時話少的女生都在扯著嗓子喊。
其他班級的學生湧向護欄。
後麵的學生踩了前麵的人，被踩的人也顧不上罵街。
所有人都在看擂台中央那個穿舊校服的男生。
四強賽打了兩場。
第一場正麵破了劉峰的殺招。
第二場拿著帶鞘的刀逼的趙凱認輸。
陳凡收起短刀別回腰間。
意識空間裡。
步妹蹦了起來，高馬尾甩出殘影：“看到沒看到沒！每一步都是我鋪的！最後那個切入角度，三十七度！完美！滿分！”
拳哥靠在灰色空間的邊緣，雙臂抱胸，臉上表情複雜。
憋了半天，哼了一聲：“花裡胡哨。”
步妹轉身叉腰：“嘿！你說什麼？三十一刀全閃開，這叫花裡胡哨？你行你上啊！”
拳哥扭過頭不看她。
步妹湊過去：“你臉紅了。”
拳哥一巴掌把她腦袋按下去：“閉嘴。”
穩哥的灰色麵板上數據滾動，最後定格在一行字上。
氣血消耗百分之七。
承山竅負荷正常。
他停頓片刻，加了一句：“打的乾淨。”
角落裡，睡神翻了個身，灰雲團抖了一下。
“zzZ……贏了？……晚飯吃什麼……zzZ……”
沒人搭理他。
現實中，趙凱站在原地沒走。
他低頭看著自己發麻的右手。五指張開又攥緊，筋脈還在跳動。
陳凡已經轉身。
“陳凡。”
趙凱喊了一聲。
陳凡腳步頓了一下，側頭。
趙凱咧開嘴，牙齒間還帶著血絲。他剛才咬破了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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