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
“什麼？”
“傳輸過程中我沒法保證目標坐標的精度。世界樹在藍星的根係分布不均勻。你們可能會被分散到不同的位置。”
“有多分散？”
“同一個城市以內。”
“京城？”
“取決於根係最密集的區域在哪。目前，”艾露恩閉上眼感知了三秒，“，三號線國貿站到團結湖站之間。”
“最遠的偏差呢？”
“建國門或者呼家樓。打車可到。”
林峰做了個決定。
“所有人一起走。世界樹通道。”
“你剛才不是說你一個人，”
“我改主意了。”他看了楚夢婷一眼。“你說得對。我連雞都打不過。”
“我沒說你打不過，”
“別糾結了。”
艾露恩的拂塵紮進地麵。絲線穿透混凝土層，穿透敘事塔崩解後的結構間隙，找到了世界樹根係的主乾。
綠色的光從地麵湧上來。
根須從牆壁中鑽出來。白色的、柔韌的根須，帶著新翻泥土的氣味和地下深處礦物質的鹹腥。根須交錯編織，在六個人腳下形成了一個平台。
不，不是平台。是一個繭。
根須從腳底開始包裹，沿著小腿、腰部、胸口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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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的反應最大。
“操，這什麼，它在吃我，”
“不是吃。是運輸包裝。”艾露恩的聲音從越纏越密的根須後麵傳過來。“閉上嘴。別咬根。它不好吃。”
“你怎麼知道，”
“我試過。”
根須封閉了視線。
世界安靜了。
三秒後，下墜感。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墜落。是意識在根係網絡中被傳輸的感覺。像被一條極長的管道吸進去，方向不確定，速度不確定，終點不確定。
黑暗中隻有一個參照物，世界樹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很慢。大概每三分鐘一次。
每跳一下，林峰的感知就清晰一點。
第一次心跳，他感覺到了藍星的引力場。真實的。9.8米每秒平方。
第二次心跳，他聞到了味道。柴油尾氣、煎餅果子的醬香和雨後柏油路麵散發的腥氣混合在一起。
京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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