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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十九。五十八。老大，要不我背你？”
“不用。”
“你的速度比我奶奶還慢。我奶奶八十七了。”
“你奶奶膝蓋不疼。”
“我奶奶換過膝蓋。鈦合金的。”
“……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要不要也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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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層的時候，事情出了變化。
樓梯消失了。
不是塌了，是從空間中被抹掉了。
楚夢婷的腳踩在四十四層的平台上。下一步應該是四十三層的樓梯入口。但入口的位置，是一麵光滑的灰白色牆壁。
沒有門。沒有裂縫。沒有任何通道的痕跡。
“路斷了。”
林峰走到前麵。手掌貼在那麵牆上。精神力探了一下，三百次每秒的精神力穿透牆壁，碰到了後麵的空間結構。
後麵有樓梯。物理空間還在。但連接兩層的邏輯關係被人切斷了。
不是“人”。
“它動手了。”林峰收回手。
“觀測者？”薑炎把旱煙杆從嘴裡拔出來。
“不是直接攻擊。它在修改敘事塔的殘餘結構，把我們鎖在四十四層以上。”
“為什麼是四十四層？”
“不知道。可能是個巧合。可能是它覺得＇四＇這個數字在藍星文化裡有特殊含義。”
“諧音梗。”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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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者玩諧音梗。”鐵牛的表情很精彩。
“這不是重點。”林峰蹲下來，手指敲了敲地麵。混凝土很結實。真正的物理硬度，不是敘事數值。“重點是它為什麼要把我們鎖在這裡。它已經沒有敘事塔了。鎖住我們對它沒有好處。除非，”
他停了三秒。
“除非它不是在鎖我們。是在拖時間。”
“拖什麼時間？”
林峰重新閉上眼。把僅剩的三百次每秒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到對藍星方向的感知上。
噪聲。大量的噪聲。
從噪聲中分離有效信號，這個操作以前隻需要零點一秒。現在他花了四十秒。
四十秒後他的臉色變了。
變差了。
“它在藍星那邊動手。”
“怎麼動？”
“天道係統，我之前說過，它的底層代碼和敘事塔是同一套。真實錨定改寫了邊界條件之後，天道係統的敘事內核開始不穩定。但它還沒有完全脫鉤。觀測者正在利用天道係統殘存的敘事接口，”
他頓了一下。
“，反向錨定。”
“什麼意思？”楚夢婷。
“我的真實錨定是把＇虛構＇改為＇真實＇。它正在做的事是反過來，把藍星的＇真實＇改為＇虛構＇。”
走廊裡安靜了。
鐵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它在把藍星變成故事？”
“不是變成故事。是把藍星的因果鏈從＇開放式＇改為＇閉合式＇。讓藍星上所有人的行為、選擇、命運，都納入一個敘事框架。”
“那不就是，天道係統一萬年前乾的事？”
“天道係統隻做了數據化。給人類加了麵板。加了副本。加了等級。但人類的意誌還是自由的。觀測者現在要做的，”
林峰的聲音很平。
“，是把自由意誌也寫死。”
沒有人接話。
這個信息需要消化。
薑炎消化得最快。老頭把旱煙杆插回嘴裡，嘬了一口空氣。
“所以它拖住我們，同時在下麵改裝藍星。我們到不了藍星就攔不住它。”
“大致是這個邏輯。”
“那就別走樓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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