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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房裡開著暖氣，空氣有些悶。
白卿卿脫掉自己的外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麵前的顯示器亮著，屏幕上顯示著考生信息確認頁麵。
她核對完姓名和考號，點了確認，頁麵跳轉到答題界麵。
第一道題是單選題，關於蛋白質變性。
她讀完題乾，鼠標點在正確選項上，頁麵自動跳到下一題。
題目一共兩百道，單選一百道，多選六十道，判斷四十道，滿分一百分。
白卿卿的鼠標點得很快，每道題讀完題乾就能做出判斷。
她在渝城備考的這幾個月裡把考綱翻了三遍，真題刷了十幾套，這些題的考點她閉著眼睛都能默出來。
做了大約五十道題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很輕，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顯示器上沿往前看。
主監考站在機房最前麵的講台旁邊，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正低著頭翻一本花名冊。
而技術監考坐在側麵靠牆的位置，是個年輕女人，短發乾練，手裡攥著一隻鼠標，目光卻沒落在屏幕上，而是若有若無地往白卿卿的方向飄。
白卿卿低下頭繼續做題。
又過了二十道題，她再次抬頭，那道視線依然在。
這一次她確認了，那個技術監考確實在看她，而且看得並不隱蔽。
白卿卿心裡有了數。
曾氏的手伸得夠長，連監考都能打招呼。
可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淺，鼠標點下下一道題的答案。
看著又如何？
她不需要作弊也能考滿分。
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白卿卿做完了最後一道判斷題。
她從頭到尾快速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然後抬手點了交卷。
屏幕跳轉，一個綠色的一百分跳了出來。
白卿卿微微一笑，站起來拎起包。
監考老師走過來核對她的交卷狀態，目光在屏幕上那個一百分上停了一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點了點頭：“可以走了。”
白卿卿轉身往門口走，經過技術監考身邊時腳步沒有停頓。
她餘光掃到那個女人正偏頭看著自己，麵色有些複雜，像是不太相信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完交卷，而且拿了滿分。
白卿卿推門走出機房，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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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走廊的窗戶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將近一個小時。
曾卿卿坐在機房靠裡的位置，餘光一直追著白卿卿的背影。
她看見白卿卿站起來交卷的時候，握著鼠標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她屏幕上還有四十多道題沒做完，多選那部分她本來就拿不準，好幾道題在兩個選項之間來回猶豫，改了三遍還是沒把握。
而白卿卿已經交卷了。
曾卿卿咬著嘴唇，低頭繼續做題。
下午兩點，成績公示。
公示欄貼在考點大廳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一百多名考生的成績和排名。
白卿卿站在人群外圍，目光越過前麵那幾排腦袋，落在屏幕最頂上那一行。
第一名，白卿卿，一百分。
旁邊標注著交卷時間：十點二十三分。
第二名到第十名也都是一百分，交卷時間從十點三十七分到十一點零二分不等。
白卿卿的嘴角彎了一下，隨即收住了。
她往下翻了兩頁，在第八十名的位置找到了曾卿卿的名字。
八十分。
曾卿卿顯然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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