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靠在一起的心。一顆是他的，一顆是蔣崢的。他忽然很想念那個人，想念他那張冷硬的臉，想念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想念他那種笨拙的、別扭的、讓人又愛又恨的關心方式。他想念他在圍場上說“念”時的語氣，想念他在禦座上嘴角那個不大但很真的弧度，想念他讓人送來玉佩和羊奶粉時那種不動聲色的細膩。
“哥，”他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你是想讓我一直念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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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他。隻有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和小鹿在睡夢中發出的細細的叫聲。蔣融睜開眼，低下頭，看著那隻小鹿。小鹿翻了個身，四條腿在空中蹬了幾下，像是在夢裡奔跑。蔣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小鹿安靜了下來，又沉沉地睡去了。
蔣融把小鹿從落葉窩裡抱起來，抱在懷裡，站起來往寢殿走。王德茂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蔣融走進寢殿，把小鹿放在床邊的軟墊上，蓋了一塊薄布，然後自己在床上躺下來。他側著身，看著那隻小鹿，小鹿睡得很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個小小的風箱。他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意識開始模糊。他的手還握著那塊刻著“永昌”的玉佩，沒有鬆開。
夢裡，他站在一片很大的草原上，風吹過，草浪翻滾，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遠處有一個人騎著馬朝他跑來，玄色的騎射服，冷硬的麵容，深不見底的眼睛。那個人在他麵前勒住馬，翻身下來，站在他麵前。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人，叫了一聲：“哥。”那個人伸出手，把他拉上了馬背，兩個人騎著一匹馬，在草原上慢慢地走。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他的手抓著那個人的衣襟，臉貼著那個人的後背，能感覺到那寬闊的背脊和沉穩的心跳。
“哥，”他問，“我們去哪？”
那個人沒有回答，隻是策馬繼續往前走。夕陽在他們身後慢慢沉下去，天邊燒著一片金紅色的晚霞。蔣融把臉埋在那個人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但他知道，隻要有這個人在，去哪裡都行。
第二天早上，蔣融是被一陣細細的叫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見小鹿站在軟墊上，仰著頭，張著嘴，衝他叫。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坐起來，把小鹿抱在懷裡，摸了摸它的頭。小鹿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嘴巴在他手上到處找奶喝。蔣融被它拱得癢癢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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