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他的後背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蔣融的手指從被角上鬆開，慢慢地、慢慢地伸了過來，握住了蔣崢的手。他把那隻大手握在手心裡，一根一根地握住，從拇指到小指，像是在數著什麼珍貴的東西。蔣崢沒有抽回去，也沒有動，就讓他握著。兩個人就這樣手握著著手，在明黃色的帳幔裡，在昏黃的燭光中，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裡，慢慢地沉入了夢鄉。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邊，天色從淺灰變成了魚肚白，又從魚肚白變成了淡金色。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但龍床上的兩個人還緊緊地靠在一起，誰都沒有醒。蔣融的嘴角掛著一絲笑，蔣崢的嘴角也掛著一個弧度，不大，但很真，真到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他的手還搭在蔣融的後背上，沒有移開，他的手指還在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即使蔣融已經睡著了，即使他知道蔣融感覺不到了，他還是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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