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胸口，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蹭了蹭，發出滿足的歎息。
“哥，你今天怎麼才來？我等了你好久。”蔣融的聲音悶在蔣崢的胸口，含混不清。
蔣崢的手落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拍“朝上有事。”他說了四個字，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蔣融一個人聽的。
蔣融沒有追問，他不想知道朝上有什麼事，不想知道李崇遠又說了什麼話，不想知道那些大臣們又為了什麼事爭得麵紅耳赤。
蔣崢的手從他的後背移到了他的腰上，輕輕地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酸痛揉開，又不會讓他覺得疼。蔣融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軟了下來，軟塌塌地貼在他身上。
“還疼嗎？”蔣崢的聲音很啞。
蔣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把臉埋在蔣崢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不疼了。”
蔣崢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從腰側到後腰，他的拇指上還戴著那個白玉扳指，涼涼的，硬硬的，隔著衣料劃過蔣融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涼意。蔣融的呼吸慢慢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平穩的、綿長的呼吸，而是一種更輕、更細、更急促的呼吸，像一條被風吹皺的溪流，水麵泛著細細的波紋，一圈一圈地蕩開。
“哥，”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晚上還走嗎？”
蔣崢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蔣融一個人聽的。“不走了。”
蔣融的嘴角咧開了，露出一個又大又甜的笑，那笑容裡有滿足，有歡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說“太好了”，又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他把蔣崢的脖子環得更緊了一些，整個人像一條八爪魚一樣纏在蔣崢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他的身體裡。
那天下午，蔣融沒有回王府。他待在禦書房裡，坐在蔣崢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換了一本新的畫本子。這本是趙安精心挑選的，講的是一個書生和一個小姐的故事，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畫麵。蔣融看得很投入，時不時笑出聲來，笑得眉眼彎彎的，像隻曬太陽的貓。蔣崢批著折子，偶爾抬起頭看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一直都在，不大，但很真。
傍晚的時候，趙安進來稟報，說永寧王府的小鹿念被送進宮來了。蔣融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椅子上跳下來，鞋子都差點掉了，光著一隻腳就要往外跑。蔣崢叫住了他，走過去，蹲下來，把那隻光著的腳塞進鞋子裡，係好鞋帶，然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去吧。”
蔣融笑了，笑得很輕很淡，但很真。他轉身跑了出去，衣角帶起一陣風，吹得禦案上的折子嘩嘩地翻了幾頁。蔣崢站在窗前，看著蔣融跑過回廊的背影，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夕陽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金色的光暈裡。他的手還保持著拍他後腦勺的姿勢，懸在半空中，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
那天晚上，念被安頓在乾清宮後麵的小花園裡。福安給它搭了一個小小的窩，鋪了厚厚的乾草，還在旁邊放了一碗溫熱的羊奶粉。念在窩裡轉了幾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來，把鼻子埋進乾草裡，閉上了眼睛。蔣融蹲在旁邊，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回了寢殿。
蔣崢已經躺在床上了，手裡拿著一本折子，就著燭光在看。見蔣融進來，他放下折子，伸出手。蔣融走過去，鑽進被子裡，躺在他身邊，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有說話。燭火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哥，”蔣融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蔣崢一個人聽的，“我今天想了很多。”
蔣崢的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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