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藏著的、掖著的，全都吐出來。這就是帝王的手段。不是殺人，是誅心。
那天晚上，蔣融來了。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手裡拿著一本畫本子，從回廊那頭走過來，像一隻白色的蝴蝶。趙安看見他，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小聲說了一句：“王爺，皇上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多陪陪他。”蔣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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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崢坐在禦案前，手裡拿著一本折子，沒有看，隻是拿著。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蔣融看出他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是心裡的疲憊。那種疲憊像一層灰，蒙在他的眼睛上，蒙在他的嘴角上，蒙在他整個人身上。蔣融走過去，把畫本子放在禦案上，然後坐進了蔣崢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胸口。
“哥，我今天看了一本很好看的畫本子，講的是一個書生和一個小姐的故事。”蔣融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春天的風，像秋天的雨，像冬天裡的一杯熱茶。
蔣崢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上，攬住了，拇指帶著扳指，隔著衣料輕輕地摩挲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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