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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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手的鐵環在冰麵上磕碰出清脆的響聲，順著冰麵滑了好長一段距離後才停下，薄薄的冰層很快碎裂，半截鐵環沒入渾濁的泥水中，另外半截露在泥漿外。
年寶玉沒在意，看著二姐扭曲的麵容，前世被她刻意忽略的種種細節湧上心頭，原來這根刺，早已深紮在二姐心裡，腐爛化膿。
“我去找根竹杆來”年家寧趕緊往家裡跑。
“別……”年寶玉想說別去找了，竹杆夠不著，但年家寧已經跑遠了。
年寶玉甚至沒多看年若紜一眼，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繞過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年若紜，隨後卷起褲管、脫下鞋襪，準備下水田去撿。
她用腳試了試水，實在太冷了。有點下不去腳。
“玉兒，要不，等天暖和了再來撿，反正也丟不了。”年保榮建議道。
“不行，”年寶玉果斷拒絕了，首先這是爸爸做給他的，其次，一旦有人知道她的鐵環掉水裡了，立即就會有人來打撈，人家撈著了就不會再還給她。
最重要的是，她還要靠著鐵環兌現剛定下的約定呢。
正猶豫間，年家寧拿了一根長竹杆跑回來了。
“玉兒姑姑，用竹杆。”
年寶玉試了試，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拉著我的手，”她對年保榮年保華伸出左手，示意他們拽緊。
於是兩個小夥伴一起拽著她的左手。
她隨後彎下腰，儘可能地伸長手臂，用竹杆慢慢靠近鐵環。
“你敢踢我，年寶玉，我要殺了你……”年若紜從地上爬起來，怒不可遏地向年寶玉衝來。
然而，她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年寶玉的脖頸上用一條很別致的繩索係著一枚子彈殼，由於彎腰，子彈殼從衣領裡滑了出來，在冬日清亮的晨光下，閃爍著獨特而刺目的金屬光澤。
年若紜瞪著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枚子彈殼，連自己要做什麼事都忘了，隻呆呆地看著。
她從未見過這個！這不是爸爸以前帶回來的任何一樣東西！這獨特的樣子，一看就是爸爸單獨給年寶玉做的！她甚至完全不知道。
一股更烈、更酸的妒火“騰”地燒遍了全身。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伸手就抓向那枚子彈殼：“這是什麼？爸爸又偷偷給你什麼了？給我！”
年寶玉反應極快，在她撲來的瞬間猛地直起身向後一退，同時一手緊緊攥住了胸前的子彈殼。
年若紜的手抓了個空，隻碰到了冰冷的空氣，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滑倒在水田裡，樣子狼狽不堪。
“就是爸爸給我的，怎麼樣！”
年寶玉挑釁地看著年若紜，媽媽教導她們姐妹，妹妹要聽姐姐的話，姐姐要讓著妹妹，可此刻，看著年若紜那猙獰的樣子，比仇人還不如。
前世，二姐在出嫁前，曾試圖搶走她的子彈殼，年寶玉都沒讓它過夜就奪了回來。
今生還想搶，那絕不可能。
年寶玉的聲音比田裡的冰水還冷。
她將子彈殼藏進衣領裡，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年若紜，再次彎下腰，用竹杆將鐵環撩了起來。
冰冷的鐵環裹滿了汙泥。她無視站在那裡、眼神像要殺人一樣的年若紜，直接扯過她的衣服，將鐵環反複擦拭，直到鐵環恢複原本的金屬模樣。
年若紜被驚得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年寶玉一手握著鐵環，眼神冰冷地看向年若紜，將胸前的子彈殼握在手裡，一絲溫熱與鐵環的冰冷形成強烈的對比，年寶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隨後揚起子彈殼對著年若紜道，
“爸爸專門給我做的，怎麼樣，你想要，偏不給你。”
這種報複式的言語果然激怒了年若紜，她再次伸手來搶，年寶玉將鐵環往地上一撐，身子立即倒立懸空，隨後一個利落的前空翻落地，穩穩站在五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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