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兒花，你爸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老太太，隔壁公社有一位壞分子逃出來了，要是看到有陌生人，要立刻到公社來報告。”來人聽著話語裡沒有破綻，於是放下心來走了。
隨後他們很敷衍地去喪事現場轉了轉，到各家各戶查看的人也彙集過了，“沒有陌生人來過。”
“走，去下一個村子。”
年修遠在樓上聽著人遠去了，才後怕地發覺，背上已滲出涔涔冷汗，他捂著胸口感歎：“真是虛驚一場，還好玉兒機智。”
年寶玉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而手心裡全是冰涼的汗。
院子裡，因為公社來人抓逃犯，看熱鬨的人群迅速就散了，都趕緊回到自己家去。
桑宜寧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一進門，看到小女兒鎮定地在跟李明娜說話，頓時一顆心落回到胸膛。
她也顧不得李明娜就在樓下，蹬蹬蹬地往樓上跑，看到年修遠還好好地坐在床邊，她撲進丈夫懷裡，整個人都在發抖，壓抑著嗓子不敢哭出聲。
樓下，李明娜並未被突然闖入的陌生人打斷，她依然勁頭十足地看著年修文家的笑話。“嘖嘖嘖，真是……”
“頭都沒剃呀！”李明娜誇張地發出驚歎聲，左鄰右舍都能聽到她故意放大的聲音。
誰不知道沒剃頭，隻是誰也不像她這樣公開說。
年修文家的三兒兩女全都沒吭聲，這麼大聲，自然是聽見了，也許是聽多了，或者也是無可奈何。
淑珍大娘嗚嗚地哭著，全當沒聽見。
“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才不剃頭的。”有個小孩子問。
“別胡說”小孩的家長不輕不重地斥一句。
顯然是家長們的議論聲被小孩聽到了。
“看看，小孩子都知道，缺德事做多了，頭都沒人幫忙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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