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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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學，又因為院子裡有喪事，大人也不用出工，全村人都想拉抻來睡個好覺。
結果一大早，全村人都被年修文家的哭泣聲給驚擾了。
年寶玉起床的時候，就聽到二姐在給媽媽說：“聽說沒有棺材，準備用石頭。”
大姐已經往水井上淘紅薯去了，二姐一慣性地偷懶，正在假模假樣地收拾床鋪。
媽媽臉上沒什麼表情，象聽趣聞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年寶玉記得，年修文死後是第二天下葬的，上次是死在春天，看來無論他幾時死，死後都同樣不受待見。
他們家裡沒錢買棺材，有錢也沒人願意賣給他，容三爺和族老們商量，隻好將他們家原本用來鋪地的石板充當棺材。
年寶玉跑出門去看熱鬨，去觀察每個人的言行，尤其是蓮嫂子和紀欽偉。
如果蓮嫂子和紀欽偉真的在偷情……
年寶玉笑了，這個秘密可比爸爸逃回來的秘密要炸裂得多，如果真是他們發現了爸爸，到時可以交換。
她撥開人群，擠到最前麵。
尋找蓮嫂子和會計的身影，必須得時刻盯著他們，要拿到他們偷情的第一手資料，最好是抓個現行，然後交換秘密。
蓮嫂子正在幫忙收撿東西，會計和其他幾個男人在一起準備抬棺材。
年修文的屍體用草席裹了，放在石板上，兩側再豎兩塊石板，從側麵看，也勉強算是個棺材吧。
沒意思，年寶玉又退了出來，差點就撞倒了來看熱鬨的奶奶。
“哎喲，真是報應，連石板都不夠長，看看，看看，頭和腳都露在外麵。”
李明娜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上午十點的時候，村裡的嗩呐聲一停一頓地，斷斷續續地奏出一段哀樂。
石板的長度不夠，年修文的頭和腳都露在外麵。
沒有人幫年修文剃頭，他在病中養出的長頭發，像女人的長發一樣，齊肩了。
他的長頭發，隨著嗩呐的節奏一前一後地搖晃著。
除了幫忙抬棺的人外，其他人都三三兩兩地圍觀看熱鬨，小孩子們一會兒前一會兒後，到處都是家長喝斥孩子的聲音，場麵沒有出殯的嚴肅，顯得有點滑稽。
“玉兒，公社武裝部有人往咱們這邊來了，說是有人逃出來了，要抓逃犯。”
“你說什麼？”年寶玉一把抓住年家寧，“是誰說的。”
“我爸說的，他和我媽說話我聽到的。”年家寧被寶玉的樣子給嚇住了。
“我叔叔在公社，昨晚回來說給我爸聽的。”年家寧又補充了一句。
年寶玉一把抓住年家寧的衣服，從衣兜裡摸出一支竹哨遞給年家寧：“你去外麵盯著，看到公社的人，就大聲吹響這支竹哨，兩長一短，和以前一樣。”
“玉兒姑姑，這是咋了。”年家寧不知發生什麼事讓玉兒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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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照我說的話做。”
年寶玉趕緊往家跑，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爸爸得趕緊轉移。
她蹬蹬蹬地上樓，“爸爸，爸爸。”
年修遠聽到院裡的哀樂聲，正在為年修文感歎，聽到玉兒上樓的聲音，心道不好：“玉兒，怎麼了，跑這麼急。”
“爸爸，公社來人了，咱們得趕緊轉移。”年寶玉將爸爸的衣物和其他物品慌忙往提包裡收。
年修遠也跟著緊張起來，他迅速掃視閣樓，此刻若從後窗跳出去，正好被公社來的人逮個正著。
他拉著女兒的手：“別收拾了，趁著這會兒大家都在看年修文家的熱鬨，咱們趕緊從後門走。”
恰此時，年家寧的竹哨聲響起，年寶玉心裡一陣慌張，“爸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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