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房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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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蘇素玉躺在床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翠兒已經睡熟了，隔壁房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偶爾翻個身，被子窸窸窣窣響一陣，又安靜下來。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然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翻身下床，立即從空間裡拿出那件隱形鬥篷披上，又摸出白天買的曼陀羅花粉，塞進袖子裡。推開門，月光底下沒有影子，腳步聲也被鬥篷吞掉了。她穿過院子，從偏院的小門出去，沿著夾道往正院走。
正院裡靜悄悄的。廊下的燈籠還剩一盞沒滅，在風裡一晃一晃。值夜的丫鬟靠在門框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她繞過去，先摸到王氏的臥房那裡。
窗戶留了一條縫，大概是嫌屋裡悶。她從袖子裡摸出那包曼陀羅花粉，倒了一點在手心裡，順著窗縫吹進去。粉末在月光下細細地飄散，無聲無息。她又等了一會兒，聽到裡麵呼嚕聲越來越沉，才放心地繞到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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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床上躺著兩個人——蘇崇禮今晚歇在王氏這裡，倒是省了她跑兩趟。兩個人並排躺著，呼嚕聲此起彼伏，睡得跟死豬一樣。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從哪裡開始收呢？廚房吧！
廚房在府裡的西北角，離正院不遠。她推門進去，裡麵黑漆漆的，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照進來，照出灶台、水缸、案板的輪廓。她打開手電筒，用袖子捂著，隻漏出一小圈光。
灶台上擱著幾口鐵鍋，灶膛裡還有沒燒完的柴火。案板上有半顆白菜、一把蔥、幾塊薑。牆角堆著幾袋子米麵，少說也有幾百斤。架子上擺著油鹽醬醋、臘肉鹹魚、乾貨調料，滿滿當當。
她意念一動，灶台上的東西憑空消失了。再一動，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無聲無息地進了空間。牆角那堆米麵糧油，連袋子一起沒了蹤影。案板上的白菜蔥薑，灶台上的鐵鍋，灶膛裡的柴火，水缸裡的水——能搬走的，一樣沒留。連牆上掛著的那串乾辣椒都沒放過。廚房裡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用過一樣。
出了廚房，她又去了糧倉。糧倉在廚房隔壁，存著幾百石糧食，是相府上下幾百口人的嚼用。她打開倉門，看著堆得滿滿的糧袋子，意念一動，全部進了空間。
從糧倉出來，她又摸到賬房和銀庫。賬房的門鎖著，壓力鉗一剪就開。她進去把桌上的賬本全部收進空間——這些以後用得上。銀庫裡有十幾箱銀子，是相府的公賬。她打開一箱看了看，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子。意念一動，全部憑空消失。
接下來是蘇崇禮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繞過屏風，看到有扇暗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心想古人上了鎖的地方一定有重要的東西，隨手從空間拿出一把壓力鉗，一壓，“哢”的一聲，鎖斷了。暗室不大，但東西不少。靠牆擺著幾個箱子，她打開第一個——銀子。第二個也是銀子，第三個還是。第四個箱子裡是金錠子，第五個箱子裡是銀票，厚厚一遝。她來不及細數，意念一動，全部進了空間。架子上還有幾件玉器，牆角有個紫檀木匣子，裡麵是幾封書信和幾本賬簿，信封上寫著“戶部”“吏部”之類的字樣，也一並收了。
退出暗室，她又翻了翻書桌。抽屜也上了鎖，壓力鉗一剪就開。裡麵放著幾本賬簿、一遝書信，還有幾錠金子。全部收走。
出了書房，她去了蘇崇禮的臥房。臥房裡黑漆漆的，她打開手電筒照了一圈。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荷包，裡麵是幾十兩碎銀子和幾粒金瓜子，收了。衣櫃最底層壓著一個小箱子，打開來是幾塊玉佩、一個金香爐，還有一遝銀票。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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