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冷汗。
江辰轉過身，走到木門前，拉開插銷。
木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蘇南風站在門外。她穿著一件半新的灰色列寧裝，左臂上別著個紅色的“執勤”袖標。腰帶紮得很緊，右側腰間掛著個牛皮對講機套。
她的目光越過江辰的肩膀，迅速掃視了一圈洗手間內部。
水磨石地板上的淩亂腳印。張德發扭曲的臉色。平頭漢子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袖子。
空氣裡的火藥味根本掩蓋不住。
“怎麼回事？”蘇南風視線收回，落在江辰臉上。
江辰拍了拍衣袖上沾著的水珠。
“張廠長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我拉了他一把。”江辰語氣平淡地說道。
蘇南風眉頭微皺，看向張德發：“張廠長，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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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發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在廣交會現場惹治安事件，回去趙國平絕對會撤了他的職。
“是……是。地上太滑。多虧了小江師傅。”張德發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轉頭衝那三個漢子使了個眼色，“走，回展位。”
四個人貼著牆根，灰溜溜地擠出了洗手間。
走廊裡安靜下來。
蘇南風沒有走。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列寧裝的口袋裡。
“你這拉人一把的力氣挺大。”蘇南風看了一眼江辰的左手，“張德發的手腕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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