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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放下指甲刀，坐直了身子。
“租設備？你會用嗎？弄壞了刀具算誰的？”胖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廠隻接圖紙加工。最少五百件起步。零碎活不接。你一個北方來的小年輕，別在這搗亂。”
江辰沒廢話。手伸進口袋，直接掏出五張大團結，拍在辦公桌上。
“五十塊。租一台X62W萬能銑床，一台六十噸衝床。隻用四個小時。刀具壞了我照原價賠。加工費另外結。”
胖子的眼睛直了。五十塊錢，頂得上他們車間一個半月的工資。這可是純外快。
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錢，手指飛快地撚了一遍，確認是真鈔後，迅速塞進抽屜。
“跟我來。”胖子站起身，拿起鑰匙串。
兩人走進第一車間。空氣裡彌漫著切削液發餿的味道。大部分機床都停著。
胖子指著角落裡一台落滿灰塵的銑床和一台綠色衝床。
“就這兩台。電源給你合上。鋁錠倉庫裡有廢料，按斤算錢。你最好別給我惹出安全事故，不然治安大隊抓人我可不管。”胖子交代完，轉身出了車間。
江辰走到那台X62W銑床前。
伸手摸了摸床身。導軌磨損嚴重，主軸有明顯曠量。這種精度的機床，靠常規切削根本做不出德國人要求的那種高光潔度模具。
他走到廢料堆旁，挑了一塊極其厚實、重達二十斤的航空鋁廢料。搬上銑床的工作台。
擰緊平口鉗，卡死鋁料。
江辰沒有換刀具。他直接把雙手平貼在鋁塊表麵。
雙眼微閉。腦海中調出那套西門子傳感器的外殼圖紙，並且精準修正了那個會導致內部光路偏移的直角缺陷。
“係統。重塑目標物體。構型：光電傳感器高精度冷擠壓下模及陽模。參數錄入完畢。”
【指令確認。檢測到材料為高純度航空鋁。需消耗極度精密重塑能力。】
【預計消耗精神力：180點。是否執行？】
“執行。”
無聲的風暴在江辰掌心下方爆發。
沒有任何切削聲音。沒有鐵屑飛濺。
堅硬的鋁錠在係統力場的作用下，內部金屬鍵瞬間斷裂、重組。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凹陷、隆起、平整。
僅僅十秒鐘。
江辰鬆開手。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180點精神力瞬間抽離的滋味並不好受，但他現在的250點上限硬生生抗住了這波衝擊。
工作台上。那塊粗糙的廢鋁錠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兩塊閃爍著極其細膩銀光的模具。陰模凹槽內部的曲麵光潔度，達到了驚人的鏡麵級別。那幾個用於安裝光電管的同軸孔，完全符合德國人的嚴苛標準。
江辰拿起這兩塊模具，大步走到旁邊的六十噸衝床上。
裝模，對中，擰緊固定螺栓。
從旁邊拿過一張一毫米厚的優質薄鋁板，塞進模具中間。
腳踩踏板。
“哐！”
沉重的衝頭轟然砸下。整個車間地動山搖。
衝頭抬起。
江辰伸手從模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金屬盒外殼。邊緣沒有任何毛刺，折角處圓滑過渡，徹底消除了應力集中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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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在帶河路買報紙找零的鋼鏰，在鋁殼側麵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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