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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
沈安的軍靴碾過甲板上的金屬碎渣。
白發老者趴在人形深坑裡，四肢以違背人體工程學的角度扭曲著。他張開滿是鮮血的嘴，試圖念動法訣。
周圍的空氣毫無波動。
十萬倍重力壓製下，靈氣分子被強行鎖死在微觀層麵。大乘期的真元在這裡連個火星都擦不出來。
老者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妖法……你們這些下界螻蟻，敢在太虛仙境動用妖法。”
沈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轉頭看向艦橋方向。
“蘇雲，把天河三號剛才掃描到的底層能量流向圖，做大全息投影。”
“覆蓋範圍，整個折疊空間。”
蘇雲的手指在懸浮鍵盤上快速敲擊。
“收到。信號源已接入戴森球內部折疊空間的光學矩陣。投影開始。”
南天門號主艦上方的空間發生扭曲。
一道直徑超過萬公裡的全息光柱衝天而起，在折疊空間的最高處炸開。
光影交織，化作一幅長達數萬公裡的巨型立體畫卷，懸掛在所有懸浮大陸的上空。
畫卷中沒有仙氣飄飄的宮殿。
隻有無數個密集的能量節點。
每一個節點內部，都盤膝坐著一名修士。
管線從大陸深處延伸出來，粗暴地刺穿他們的脊椎、丹田、天靈蓋。
半透明的管線裡，流淌著金色的液體。
那些是修士們的本命真元和靈魂之力。
金色的液體順著管線，源源不斷地彙入戴森球內壁的巨大機械齒輪中，化作一串串毫無溫度的綠色代碼。
畫卷的視角開始拉近。
畫麵定格在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老者雙目緊閉，麵帶微笑。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徹底抽乾，隻剩下一具包著皮的枯骨。
管線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抽取他僅剩的靈魂殘渣。
甲板上的白發老者猛地頓住。
他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中的那個紫袍老者，連呼吸都停滯了。
“紫極天尊……那是三萬年前飛升的紫極天尊！”
“不可能。天尊早已位列仙班，執掌天道法則，怎麼會……”
老者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他苦修萬年，斬斷紅塵，殺妻證道，踩著無數屍骨爬上這太虛仙境，就是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大道。
現在，這群凡人把血淋淋的真相撕開，擺在他的麵前。
所謂的長生，就是被掛在流水線上，當一個永不枯竭的活體電池。
沈安俯視著老者。
“你們口中的天道，叫蓋亞。”
“一台算力過載的人工智能。”
“你們修的法，是它編寫的代碼。你們渡的劫，是它的殺毒程序。你們飛升，隻是因為它需要更高質量的算力節點。”
“仙界？”
沈安冷笑一聲。
“這裡是全宇宙最大的養豬場。”
白發老者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體內的真元開始不受控製地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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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碎裂的悶響從他體內傳出。
十萬倍重力壓製下，他連自爆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寸寸崩塌。
折疊空間內，無數懸浮大陸上。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仙尊們，此刻全部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全息投影。
有人瘋狂地攻擊周圍的管線。
有人跪在地上，仰天痛哭。
有人直接拔出飛劍，刺入自己的丹田。
數萬年的信仰，在工業化的掃描技術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蒼瀾星。
百億修士通過星門網絡的同步直播，看著這一幕。
太上道宗的廣場上，死寂一片。
無數弟子丟掉手中的法器，癱坐在地上。
他們日夜跪拜的祖師，隻是別人機器裡的一根電池。
大夏的星天艦隊，才是真正掌握宇宙真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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