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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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請看看窗外——香江的工廠每天都在增加，機器的轟鳴聲幾乎不曾停歇。
工業的脈搏越跳越快，未來對淡水的渴求隻會成倍增長。
多出來的這些水，我們有信心，也有能力完全吸納。”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隻是感受著瓷壁傳來的溫熱。”至於貸款擔保的疑慮，我認為不必過慮。
內地方麵明確表示，他們會自行與銀行接洽。
倘若協商未果，再由香江方麵出麵，指定銀行並提供擔保即可。
歸根結底，一旦水庫完成擴容，香江每年將支付超過兩千三百萬港幣的水費。
這筆穩定的資金流，足以支撐整個擴建項目的還貸需求。”
“既然二位都傾向於接受，”
查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我將把你們的建議完整呈報給總督閣下，請他做出最終決斷。
煩請兩位在此稍候。”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房間，腳步聲在走廊地毯上逐漸遠去。
總督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柏立基爵士聽完助理的詳細陳述，目光投向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繁忙景象，沉默持續了約莫一分鐘。”查理斯，”
他轉回身，聲音平穩，“你的個人看法是什麼？”
“閣下，”
查理斯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我認為應當全盤接受嶺南省提出的方案。
唯有如此，未來若在供水事務上出現任何波折或不足，我們才能將責任的歸屬清晰地引向對方。”
“可他們要求的供水量，遠超我們實際所需。”
總督的手指劃過報告上的數字，“多出的三千二百萬立方米，意味著每年要多付出七百多萬港幣。
如果這些水最終無法被消耗，自來水公司的賬目上會出現不小的赤字。”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隻聽得見遠處碼頭隱約傳來的汽笛聲，悠長而模糊，像一聲來自海麵的歎息。
車門合攏的聲響隔絕了街道的嘈雜。
張會長沒有立刻發動引擎，指尖在方向盤皮革上敲了兩下，才轉向身旁的人。
“路上想同你聊幾句。”
他說。
劉會長靠進座椅，點了點頭。
車輪碾過路麵，窗外的樓宇緩緩後退。
張會長注視著前方，聲音壓得平穩：“你覺得婁炳成這個人，究竟圖什麼？”
車內安靜了片刻，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劉會長望著窗外掠過的招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在四九城，必然有我們摸不清的線。
否則，何必費這樣大的心力，推動內地往這裡送水的事。”
他頓了頓，轉過頭，“你還記得那位陳省長提的條件嗎？要香江的銀行給鵬城那邊的水庫擴建放貸。”
“記得。”
張會長瞥了他一眼，“這裡麵有什麼說法？”
“說法就是，”
劉會長把視線移回窗外，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婁炳成手裡握著恒生銀行不少股份，排第二。”
車子轉過一個彎，陽光斜 ** 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張會長沒接話，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幾小時前，總督府那間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裡，氣氛卻是另一種緊繃。
柏立基爵士聽完彙報，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目光落在助理查理斯臉上。
“若是水買多了，公司虧了錢，”
總督的聲音不高，“他們大可以把水價往上提，讓用水的市民來擔這個損失。”
“提價……”
柏立基沉吟著，眉間蹙起一道紋路，“市民若是不滿，鬨起來怎麼辦？”
查理斯站得筆直，嘴角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若是真鬨，便把緣由推出去便是。
正好……讓有些人看看，這麻煩究竟是誰帶來的。”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攤在了空氣裡。
柏立基沉默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就按嶺南省提的辦。”
他抬起眼，“你覺得，派誰去談合適？”
“水務局的莫錦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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