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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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複後，他立刻帶著幾名局裡的骨乾，登上了北上的列車。
白雲城的會麵室裡，氣氛莊重而務實。
莫錦的對麵，坐著嶺南省水利電力廳的廳長劉召倫。
沒有太多寒暄，雙方直接切入正題。
的協議文本，最終擺在了鋪著墨綠色絨布的桌麵上。
協議條款清晰：自簽署之日起，雙方須在兩個月內，各自完成轄區內鵬城水庫向香江供水的全部準備工作。
此後，嶺南省方麵需確保每年經由鵬城水庫，向香江輸送不少於兩千兩百七十萬立方米的淡水。
水價定為每千加侖一點零六港元。
鋼筆劃過紙頁，發出沙沙的輕響。
簽名落定，蓋章完成。
一紙協議，將跨越邊界的流水與一座城市的命脈，緊緊聯係在了一起。
嶺南省決定啟動一項引水工程，目標是在兩年內讓鵬城水庫具備每年向香江輸送一億立方米淡水的能力。
雙方約定，一旦水庫達到這個供水規模，香江每年從嶺南省購入的淡水量將不低於這個數字。
後續每年的具體供應量會根據上一年的實際輸送情況進行協商。
如果未來鵬城水庫的供水能力無法滿足香江的需求，那麼擴建工程所需的費用將由嶺南省方麵承擔，以確保淡水能夠持續充足地供應。
協議條文還涉及許多具體事項。
有一條這樣寫明：香江的約翰牛當局應當積極協助嶺南省方麵，從香江的銀行業獲取信貸支持，從而為那條連接東江與鵬城的引水線路建設保障資金。
這被視為工程得以順利推進的重要支撐。
在工程建設期間，倘若香江方麵支付的水費不足以覆蓋當年項目貸款的利息，差額部分需由他們臨時補足。
待整個工程徹底完工之後，這筆預先墊付的款項將從後續的水費中抵扣。
這些墊付的資金將被視作對嶺南省的借款，嶺南省將按照當時香江銀行業通行的貸款利率，向香江方麵支付相應的利息。
通過這樣的安排，雙方希望能共同應對可能出現的資金周轉問題。
協議簽署之後，嶺南省很快將內容呈報給了政務院。
總理隨即批示，要求立即著手推進這項工程。
嶺南省水利電力廳的負責人劉召倫受命全權負責建設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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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出了設計人員前往東江沿岸進行實地勘察。
方案確定下來後，水利電力廳組織專家對整體工程進行了細致的預算編製。
計算結果顯示，預計的總建設費用為五千六百萬元。
在獲得本省批準後，劉召倫帶著團隊前往香江，與當地的銀行界展開磋商。
香江多家由華人創辦的銀行對此工程表現出強烈興趣，紛紛參與了貸款談判。
其中包括嶺南信托銀行、恒生銀行、廣安銀行、道亨銀行以及永隆銀行等，他們都希望能為這個意義重大的項目提供必要的資金。
石馬河兩岸從未如此喧鬨過。
泥土被鐵鍬翻開的氣味混著七月午後的燥熱，在河穀裡沉沉壓著。
上萬人沿著河岸散開，像一道突然裂開的堤。
聲音是雜的——夯土的悶響，扁擔吱呀，還有聽不分明卻持續不斷的號子，從這頭蕩到那頭。
水要往高處走，這是工程圖上冰冷的數字：四十六米，八十三公裡。
但落在人眼裡，隻有眼前一鋤一鏟掘出的深溝，隻有肩上被壓得彎下去的扁擔。
恒生銀行那份合同簽下時，利率低得讓同業側目。
數字是具體的：一億三千萬港幣，年息四點二五。
錢變成水泥、鋼釺、挑土的竹筐，變成河床上蜿蜒延伸的溝渠。
婁炳成隨著慰問團來到工地時，正看見一群人蹲在土坡旁吃飯。
碗裡是稀的，筷子扒拉得快，幾口就見了底。
他站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在白雲城那個傍晚，女婿何宇柱坐在四合院門檻上說的話。
話的內容已經模糊了，但那種語氣——平直，卻帶著重量——此刻莫名地浮了上來。
他轉身找到陪同的水利廳乾部。”糧食，”
他說，“我想辦法補一些。”
對方愣了片刻，手先伸了過來，握得緊。”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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