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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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笑了笑，目光卻沒移開，“就像你——全身黑漆漆的，卻非要學人在地裡鑽。
不悶嗎？”
風又起了，卷著遠處城鎮飄來的炊煙味。
黑影沒有動，但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夕日紅忽然覺得手背發涼，像是有什麼濕冷的東西貼著皮膚爬過。
“悶不悶，是我的事。”
黑影慢慢說道，“倒是你，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巧合？”
寧遠沒接話。
他側過身，餘光掃過夕日紅微微發白的手指，又落回黑影身上。”時間點……”
他輕聲重複，像是咀嚼這個詞的滋味，“有時候快一步，路就寬了。
慢一步……倒也不至於走投無路，隻是彎彎繞繞會多些。”
黑影似乎笑了——如果那團蠕動的黑暗能算笑容的話。”彎彎繞繞，”
他啞聲道，“往往才有意思。”
“或許吧。”
寧遠抬起手，指了指遠處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的幾個小點，“但有些人，等不起彎彎繞繞。”
沉默再次蔓延。
夕日紅感到額角滲出細汗。
她依然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波動，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越來越重，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向上窺視。
黑影終於動了。
他緩緩沉入地麵，如同墨滴落進水中，沒有濺起半點泥土。”我們還會見麵的。”
他的聲音從地下傳來，越來越遠，“到時候……再聊聊你的眼睛。”
最後一字落下時，那股寒意也驟然消散。
夕日紅猛地喘了口氣，發釵差點脫手。
“走了？”
她低聲問。
“暫時。”
寧遠收回目光，望向遠處漸暗的天色。
黃昏的光線斜斜切過荒野，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不過……該遇上的，早晚會遇上。”
他轉身朝城鎮方向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夕日紅跟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地麵平整如初，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他到底是什麼……”
她喃喃道。
“一個過客。”
寧遠的聲音隨風飄來，“一個……很擅長等待的過客。”
夜色開始從地平線爬升。
城鎮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誰都沒再說話。
隻有風穿過荒野的嗚咽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犬吠，填補著沉默的縫隙。
夕日紅握了握發釵，金屬的涼意讓她清醒了些。
她忽然想起寧遠剛才說的話——快一步，路就寬了。
可如果……對方也很快呢？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加快腳步，跟緊前麵那個背影。
至少現在，他們還在光裡。
阿絕靠在一棵老樹粗糙的樹皮上，目光掃過那幾個圍坐的孩子。
他自稱是個四處漂泊的忍者，隻是偶然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隨意，“聊什麼呢，這麼起勁？”
“在說很古老的故事，關於卯之女神。”
答話的是寧遠，聲音清亮。
阿絕那團漆黑的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如果他有心臟的話，那一下或許該叫心悸。
“卯之女神？”
寧遠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她是我的祖先啊。”
他挺了挺胸膛，目光掃過同伴，“我正告訴他們，我的這位先祖曾經讓天下短暫地歸於一體，帶來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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