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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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關上那一刻，商徹臉上的溫和像一件被脫下來的外衣，隨手扔在了一邊。
他沒開燈。
黑暗中，他走到書桌前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桌沿某處輕輕一按。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
一整麵牆的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扇黑色的門。
他站起來，走進去。
門在身後合上，書架歸位。
密室不大，四麵沒有窗，隻有一塊巨大的屏幕掛在正前方的牆上，旁邊是幾台服務器，指示燈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地閃。
商徹坐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上麵是九宮格的監控畫麵。
客廳、走廊、廚房、樓梯口……每一幀都清晰得像高清電影。畫麵是靜止的，沒有人，沒有聲音，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安靜的家具。
他切到三樓走廊的攝像頭，又切到沈遇安房間門口的，最後切到房間內部的那一個。
畫麵裡，那個小孩蜷縮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撮黑色的頭發。
商徹看著那個小小的隆起，靠在椅背上，沒動。
安靜了很久。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
他拿起來，點開郵件。
是沈遇安的背景資料。
他沒有立刻看，手機擱在掌心裡，屏幕朝下，他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大概三十秒，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郵件。
他看得很慢。
從第一行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嘴角沒有動，眉頭沒有皺，連眼神都是平靜的，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工作報告。
可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在慢慢泛白。
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
把手機擱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個櫃子前，拉開抽屜。
裡麵是一整條煙，拆過的，少了兩三根。
他抽出一根，夾在指間，另一隻手去摸打火機。
摸到打火機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那小孩說的話。
“控製不住。”
那小孩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說完了自己先愣住，像是不明白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說這個。
商徹把煙放下。
沒點。
他把煙和打火機一起放回抽屜裡，關上。
重新坐回去的時候，他繼續看那份資料。
看完最後一行的那個數字。
十歲。
沈遇安，十歲。
屏幕上的監控畫麵裡，那個蜷縮的小孩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一點，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睡得不踏實，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夢裡也在防備什麼。
商徹看了他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老板。”
“明天讓人去趟那個地方，”商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好，還有嗎？”
商徹頓了頓：“聯係一下本市的學校。”
“學校？”
“嗯。”商徹說，“找個好點的，老師要靠譜，先不急，過兩天再辦。”
“好的，老板。”
掛了電話。
商徹把手機擱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小孩。
沈遇安又翻了個身，這次是整個人蜷成了一團，膝蓋縮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被角，攥得很緊。
商徹看著那個姿勢，忽然想起一件事。
資料上寫，那小孩從七歲開始就一個人睡在福利院的雜物間裡。
說是他自己要求的，說他不願意跟別人睡一間，說他會打人，會咬人，會把靠近他的人打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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