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當年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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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硬，像在跟自己較勁。
商徹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有一點弧度。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商徹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沒接，按了靜音。
“誰啊？”沈遇安問。
“推銷的。”
沈遇安“哦”了一聲，沒再問。
回到家，沈遇安換了鞋就上樓背單詞去了，商徹走進書房，關上門，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
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全是裴言川的，他剛要把電話撥回去，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晏池。
商徹接起來。
“你終於接電話了。”晏池的聲音很低，平平的，沒什麼起伏，像在念一份報告。
“什麼事？”
“裴言川要跟你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有人在搶手機，然後裴言川的聲音炸出來了。
“商徹！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沒有。”
“那我打了三個電話你都不接！”
“在開車。”
“你開什麼車開三個小時——”
“裴言川。”商徹打斷他，“說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裴言川的聲音忽然變了，從咋咋呼呼變成了一種意味深長的、帶著笑的調子。
“聽說你撿了個小孩？”
商徹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拳場那種地方，你商徹親自去撈人，”裴言川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八卦，“嘖嘖嘖，我跟晏池說了他還不信。晏池你信不信？你不信對吧？”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很低的聲音：“我沒說不信。”
“你那個表情就是不信！商徹你聽見了嗎他那個表情——”
“裴言川，”商徹的聲音不大，“你到底想說什麼？”
裴言川咳了一聲。“行行行，說正事，我就想問——是當年那個嗎？”
商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跟晏池找了多少年了？從你搬到大陸就開始找，找了——幾年？四五年？跑遍了多少個福利院？你那些生意都沒見你上心過——”
“裴言川。”
“好好好我不說了，但我就想問，是那個嗎？那個小孩？”
商徹沒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晏池的聲音接過去了，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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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陸辭，他說小孩十歲，姓沈，叫沈遇安。”
商徹的手指動了一下。
“陸辭這個大嘴巴。”他說。
“所以是。”晏池說，不是問句。
商徹沒否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裴言川又擠過來了，這次聲音正經了不少。
“商徹，你找了他這麼多年，現在找到了，然後呢？你就這麼養著？”
“不行？”
“不是不行，”裴言川頓了頓，“你媽那邊的親戚？”
“不是。”
“那是你哪個朋友的——”
“都不是。”
裴言川又安靜了，這次安靜得有點久。
“那你圖什麼？”他問。
商徹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過得不好，”他說，聲音很平，“拳場，肋骨斷了，手指骨折過沒接好，住在廢倉庫裡。”
電話那頭，裴言川和晏池都沉默了。
“所以呢？”裴言川的聲音放輕了，“你就把他帶回家了？你商徹什麼時候這麼——”
他沒把那個詞說出來。
商徹知道他想說什麼。好心，善良，菩薩心腸，這些詞放在他身上，沒有一個對得上。
“你管那麼多。”商徹說。
裴言川笑了一聲。“行，我不管，但你得讓我見見吧？我跟晏池下個月回大陸，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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