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聽不清的話。
“他們說……你死了。”
商徹的手指停了一下。
“電視上說的，”沈遇安的聲音在抖，每一個字都在抖，“說你們失聯了，說找不到你，說你可能……我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他的下巴開始抖，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得很用力。
他在忍，忍得很辛苦，整張臉的肌肉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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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徹看著他那張全是傷的臉，看著那隻腫得睜不開的眼睛，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看著那個拚命忍著不哭的小孩。
他伸出手，把沈遇安的頭按回自己肩上。
“沒死。”他說。
沈遇安的手攥得更緊了，他的額頭抵著商徹的肩膀，牙齒咬著嘴唇，咬出血了，鐵鏽味在嘴裡化開。
他咬了很久，久到嘴唇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下巴滴下去，滴在商徹的衣服上。
然後他鬆開了，嘴唇上有兩個深深的牙印，滲著血，他把臉埋進商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那個味道，讓他安心。
商徹感覺到懷裡的小孩終於不抖了，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鬆得徹底，鬆得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身上。
全部的重量都壓過來，像一隻終於肯放下爪子的貓，商徹把他抱緊了一點。
裴言川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轉頭看晏池，晏池靠在車旁邊，點了根煙，煙霧在昏黃的路燈下慢慢散開。
裴言川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根，兩個人抽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裴言川把煙掐了，說了一句。“走吧，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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