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商徹把槍口抵在離他最近那個人的額頭上，那人坐在椅子上，後背靠著牆，沒有退路。
商徹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誰？”
“商……商家成……”那人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啞得聽不清，“是商家成的人讓我們去的……說有個大陸來的小孩……讓我們攔住他……不讓他走……”
商徹把槍收回來，那人癱在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商徹把槍揣回腰後，轉身走了，裴言川和晏池跟在後麵，三個人從卷簾門下麵鑽出去，上了車。
商徹把方向盤握了很久，然後鬆了，他靠在椅背上，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包煙。
煙盒空了，最後一根在走廊上抽完了。
裴言川把自己的煙遞過來，商徹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火。
裴言川也點了一根，兩個人對著擋風玻璃抽煙。
商徹把煙抽到一半的時候，開口了。“商家成那邊，今晚動手。”
裴言川看了他一眼。“現在？”
“現在。”
晏池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發完把手機揣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商徹把煙掐了，煙頭塞進煙盒裡，擰了一下，滅了。
他發動車子，倒出巷子，調頭，往山上開。
車子在半山的一棟別墅前麵停下來，鐵門關著，門口的燈亮著，燈下站著兩個人，穿黑色西裝，看到車燈，伸手擋住了眼睛。
商徹下了車，走到鐵門前麵，那兩個人認出了他，往旁邊讓了讓，鐵門開了。
商徹走進去，穿過院子，走到樓門口。
門開著，商家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來了？”商家成說，語氣很平靜，像在等一個約好的人。
商徹走到他麵前，站在茶幾前麵，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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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成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誰都沒移開。
商徹把手伸到腰後，把槍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槍身落在玻璃台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商家成看著那把槍，看了兩秒，笑了一下，“你膽子不小。”
商徹沒說話，他把槍推過去，從茶幾的這一頭推到那一頭，玻璃台麵被槍身劃出一道細細的痕跡，刺啦一聲。
“那個小孩，”商徹說，“你讓人動他的時候，想過後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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