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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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校門口的那條路，拐上主路。
沈遇安靠在座椅上，臉對著車窗，玻璃上映著他的側臉，嘴角還翹著，沒來得及收回去。
商徹看了他一眼,“有這麼好笑？”
“沒笑。”
“嗯，沒笑，就是嘴角快咧到耳朵了。”
沈遇安把嘴角壓下去，壓了一秒又彈回來了。
他把臉轉向車窗，不讓商徹看到，商徹沒再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沈遇安盯著窗外那些往後退的霓虹燈，看了一會兒，開口了。
“你忙完了？”
“嗯。”
商徹看著前方，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臉上，眉骨很高，眼窩很深，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沈遇安把目光移開，耳朵尖紅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商徹轉頭看著他，那小孩歪在座椅裡，校服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頭發比上次見麵長了一點，快遮住眉毛了。
“頭發長了。”
沈遇安摸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是該剪了。”
“明天去剪。”
“嗯。”
綠燈亮了，商徹踩下油門，車子穿過十字路口，
沈遇安看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又開口了，“你最近怎麼都沒來接我？”
商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忙。”
“現在不是來了？”
沈遇安把臉轉過去，盯著車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表情，嘴巴抿著，下巴微微收著，像是在忍什麼。
商徹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側臉，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
“想我了？”商徹問。
沈遇安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有。”
“那你問什麼。”
“我問問怎麼了？”
“沒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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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安把臉轉過來瞪他，瞪了兩秒，又轉回去了。
車子停在院子裡，鳳凰木的花期過了，葉子落了一地，掃成一堆，堆在牆角。
阿姨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攥著一條圍裙，看到沈遇安進來，笑了一下。“回來啦？”
“嗯。”
沈遇安換了鞋，把書包放在玄關櫃子上。
管家陳叔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快遞，放在櫃子上:“小沈，你的東西，到了好幾天了。”
沈遇安看了一眼那疊快遞，最上麵那家的logo他認識，商徹常買的那個牌子。
他伸手翻了翻，大大小小七八個盒子，有一個扁平的，軟包裝，摸不出來是什麼。
商徹從後麵走進來，換了鞋，把那疊快遞拿起來，看了一眼:“衣服到了，去試試。”
沈遇安看著他手裡的那疊盒子:“你買的？”
“不然呢？”
“我又不是不會買。”
“嗯，你會買，你上次買的那件T恤，洗了一次縮水縮到肚臍眼。”
沈遇安的耳朵紅了:“那是牌子的原因。”
“嗯，牌子的原因。”商徹的語氣很平，但嘴角翹著。
阿姨在旁邊擦桌子，聽到這句話肩膀抖了一下，沒回頭，管家陳叔已經走到走廊拐角了，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走了。
沈遇安跟著商徹上樓，走進他的房間。
商徹把快遞放在床上，拿起剪刀拆了一個，是一件薄外套，深灰色，摸起來很軟。
他抖開看了看，放在一邊。
又拆了一個，是一件短袖，黑色的，領口有一圈白色的邊。
又拆了一個，是一條褲子，深藍色的，褲腳收了一點。
他拆到最後一個，是那個扁平的軟包裝，剪刀劃開，裡麵是內褲，疊得整整齊齊，一摞黑色的，一摞灰色的。
沈遇安的臉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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