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縷垂下來的金發,咧嘴笑了笑,試圖像往常那樣做個鬼臉。
可這次他沒有成功。
金發青年皺起眉頭,用手帕捂住口鼻,少見地咳嗽了幾聲。當他將那方手帕取下來後,上麵染滿刺目的血跡。
沒走幾天,傑西便懶得再牽羊。灰鸚鵡頸子上套了牽繩,被迫接過照顧富勒山羊的重任。如今它瞄到手帕上的鮮紅,驚得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哎呀。”傑西輕聲感歎,隨手丟了個清潔咒,將它收回口袋。
“您怎麼了?”後頸的血印正在生效,艾德裡安悄悄在哈姆林的手臂上畫了個安神法陣,隨後他轉過臉,衝身邊的傑西緊緊擰起眉頭。“別告訴我您沒事。”
傑西·狄倫的臉色已經不是略微蒼白,在黑暗中,那張漂亮的臉徹底轉為慘白。
“我的j-i,ng神要枯萎啦。用親吻治愈我怎麼樣,我的騎士?”狄倫先生的神色舉止倒是一如既往。
“請不要在現在開這種玩笑。”
“別介意嘛,反正我死不了。”見躲不過問題,金發青年無所謂地聳聳肩。
艾德裡安·克洛斯沉默半晌,歎了口氣:“就算是萊特先生,也清楚疼痛是什麼滋味。這不是生死的問題。我換個問法,您感覺如何?”
傑西·狄倫揚起眉毛:“感覺嗎?有點兒痛是真的,但沒有大礙。你這是心疼我了嗎,親愛的?”
艾德裡安無奈地搖搖頭。他走上前,伸出雙手,一隻手托住傑西的下巴,用魔力割開另一隻手的手指,撩開傑西的頭發,在他的額頭上畫了個不大但是j-i,ng巧至極的法陣。
傑西少見的沒有亂動。艾德裡安能感受到對方近在咫尺的臉上浮出微妙的微笑,算不得正經的目光正一寸寸拂過自己的臉龐。
“您看起來對深淵魔法耐受不良。”熟練地無視了對方的曖昧舉動。畫完法陣後,他耐心解釋道。
“我想也是。”傑西指尖擦過額頭上的血陣,笑容愈發意味深長。“你的判斷很準確,艾德……看來這裡不歡迎我,非常不歡迎。唉,剛剛的氣氛真木奉,你應該好好吻我一下的。”
“靠這邊近點,狄倫先生。您的位置太靠邊緣,就現在您的身體狀況來說……不太合適。”艾德裡安沒有理會他,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傑西·狄倫交叉雙臂,一副不怎麼情願的樣子。
儘管法陣沒有問題,他看起來氣色並沒有好多少。艾德裡安猶豫了幾秒,服軟地伸出一隻手:“請您過來。”
“艾德,其實我之前來過深淵。”傑西抓住那隻手,掌心一反常態的冰冷。“上次根本沒有這麼糟糕,這或許就是人們說的‘第二次才會過敏’吧。”
“或許。”艾德裡安平靜地回應,掃了眼身邊的傑西。
傑西·狄倫虛弱地笑笑,沒再吭聲。他安靜地跟在艾德裡安身後,像風滾草各位一直期望的那樣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他們繼續安靜地前進。
過於安靜了,一個念頭從騎士長的腦海中無端冒出。他明明熟悉這種死氣沉沉的寂靜,它幾乎貫穿了他整個人生,眼下自己卻意外的無法再次適應它。
艾德裡安本能地停住腳步。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他習慣於設想所有糟糕的可能,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從未想過“傑西·狄倫可能會從世上消失”這一點。或許是因為那個驕傲的家夥永遠一副自信過頭的樣子,或許是因為對方那深不見底的異常實力。
或許因為對方臉上總帶著漫不經心的輕鬆笑意。
懷抱某種奇妙的煩躁,艾德裡安看向隊伍前方——深藍色的巨龍正走在前麵,而指揮魯戈站在龍的腦袋上,看起來隻有一個小點。他們與另一支隊伍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數日之後,終於即將離開幽靈咽喉的土地。
隱藏的第七套的法陣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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