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停在葉清瑤的麵前。
葉清瑤低頭看著那隻茶杯，杯中的茶湯微微晃動。
她不知道白清雪是什麼意思，是讓她續茶，還是讓她喝茶，還是什麼都不算，或許，白清雪隻是順手推了一下。
葉清瑤不知道。
她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端起那杯被推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她沒有說話。白清雪也沒有。老梅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暮色從山脊漫過來，將整片天空染成青紫色。
葉清瑤站起來。
“白姐姐，我先回去了。”
“嗯。”
她轉身往院門口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她沒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裡，門框的影子落了她一身。
“白姐姐，那根繩……”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問不出口，又像是怕不問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會解嗎？”
白清雪沒有回答。
葉清瑤等了一會兒。等的時候沒敢呼吸，怕呼吸聲太響，蓋過了白清雪可能會說出的答案。可白清雪什麼也沒說。
沉默從身後壓過來，明明沒有任何重量，但卻莫名的將葉清瑤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葉清瑤咬了一下唇，踏出院門，沒有再等。
院門還開著。
白清雪坐在老梅樹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繩。
她沒有伸手去碰。旁邊那碟靈果還擱在石桌上，她拿起一枚，咬了一口。
是甜的。
她吃完了那枚靈果，把果核放在桌上。
此時，陸雪晴端著新熬好的藥推門進來。
白清雪已經回到了榻上，靠著床背，閉目養神。
陸雪晴把藥碗放在榻邊，沒有立刻走，站在那裡，目光從白清雪蒼白的臉上滑到她擱在被子外麵的手腕上。
此刻衣袖遮住了白清雪小臂，使得她看不見那片紅痕。
陸雪晴這幾日照顧白清雪時，再沒有掀起過白清雪的衣袖。
但那天的事之後，她每次走進這間靜室，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白清雪的小臂上，落在那被衣袖遮住的地方。
陸雪晴也不知道那片痕跡到底消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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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掀開看，不能問，不能提。
她隻能等，等它自己消。
可她心裡知道，不管消沒消，她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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