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寧願什麼都不做，也絕不願意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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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蘇醒後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在柳凝霜告誡築基之前不能再全力出手後，她便不再出手。
不過這段日子裡，劍照練，功照運，每日的功課也不曾落下。
陸雪晴依舊每天傍晚都來，帶一壺茶，坐在老梅樹下，等白清雪練完劍。
白清雪收劍入鞘，走到石桌旁坐下，陸雪晴倒茶推過來。
兩個人不說話，和從前一樣。
葉清瑤隔幾天便會來一次，每次來都帶東西。
靈果、茶餅種種。
葉清瑤把東西放在石桌上，坐一會兒就走。
白清雪不收也不拒絕，東西放在那裡，不吃也不用。
葉清瑤下次來，看到上次的東西還在，便收回去，換上新的。
石桌上的東西漸漸多了。
陸雪晴的茶壺在左手邊，葉清瑤的靈果在右手邊，蘇昭言送的東西則仍舊縮在桌角。
三種東西，三個人，誰也沒有越界。
白清雪又是坐在它們中間喝茶、調息、發呆，像是習慣了它們的存在，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她有時候會想，這些東西放在這裡算什麼？這些東西就這樣攤在石桌上，隻會日複一日地越堆越多。
白清雪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許什麼都不等，隻是懶得收拾。
這天傍晚，陸雪晴放下茶杯，隨口說了一句：“葉師妹開始衝擊煉氣六層了，這幾天不會來。”
白清雪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喝了一口，放下。“嗯。”她不是不在意，是不知道該怎麼在意。
葉清瑤突破是好事，白清雪由衷地替她高興，但那份高興很輕，像水麵上的油花，撥開就散了，底下還是水，清清冷冷的水，不起波瀾。
第二天葉清瑤果然沒來。
白清雪照常練劍，陸雪晴照常坐在樹下等。
院中很安靜，隻有霜凝劍破開空氣的細響。
白清雪收劍的時候，沒有多想葉清瑤的事，也沒有刻意不去想。
那個念頭像一片落葉，從她腦子裡飄過去，沒有留下痕跡。
白清雪走到石桌旁，陸雪晴把茶推過來。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閉上眼。
她在想什麼？什麼都沒想。或者想了，但她自己也沒注意。
第三天傍晚，守峰的弟子送來一小袋靈果，袋子是淡青色的，附了一枚玉簡。白清雪打開玉簡，靈力探入，裡麵有一行字：“白姐姐，我出關了。”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白清雪收起玉簡，對守峰弟子說：“多謝。”
守峰弟子愣了一下，轉身走了。
白清雪提著那袋靈果走回院子，放在石桌上。
她沒有刻意去看葉清瑤之前送的那些東西，也沒有刻意不去看。
它們就在那裡，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她解開新袋子的係繩，取出一枚靈果，咬了一口。
有些甜。
她吃完一枚，把剩下靈果係好，放在那堆舊東西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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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清雪坐在這裡，喝著陸雪晴泡的茶，吃著葉清瑤送的靈果，回想起二人，心裡卻沒有生出什麼特別的情感。
當然，白清雪肯定不討厭她們。
甚至有些時候，白清雪覺得和她們待在一起是舒服的。
陸雪晴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兩人坐在老梅樹下喝茶，誰也不覺得尷尬。
葉清瑤來的時候帶一袋果子，坐一會兒就走，不多留，不多問。
她們的分寸感讓白清雪不必費心去應付什麼，讓白清雪覺得舒服。
可那份“舒服”，和她們對她的感情，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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