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蘇昭言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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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雪醒來的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赤霞峰。
當天下午，蘇昭言便來了。
蘇昭言沒穿赤霞峰的道袍，依舊是穿著那一身紅衣，長發用赤紅發帶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山風吹得輕輕揚起。
隻不過這次她手裡沒拿東西，空著手，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見到院門沒關，蘇昭言便直接走了進來。
此刻，白清雪正坐在老梅樹下喝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還不待白清雪開口，蘇昭言便在她對麵坐下，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茶壺，拿起來搖了搖，聽見有水，便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怎麼總是喝涼的？陸雪晴呢？”
白清雪沒有接話。
見狀，蘇昭言也不在意，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白清雪。
她的目光從白清雪的眉眼滑到下頜，又從下頜落到那頭銀白色的長發上，停了一瞬。
“醒了就好。”蘇昭言說道，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白清雪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蘇昭言也不急著說話，坐在那裡，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等白清雪先開口。
她知道白清雪不會先開口，等了一會兒，便自己說了。
“先前傷你的沈墨淵，是北域玄陰魔門的臥底。”
白清雪端著茶杯的手沒有絲毫動彈，畢竟這個消息她早就知道了。
蘇昭言看著那張宛若冰霜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隨後她繼續道：“那沈墨淵的真名喚作沈淵，他不光沒死，還把你的情報傳回了北域。玄陰魔門已經知道你了。”
聽聞這些，白清雪才微微抬起頭，看向蘇昭言。
“你的靈根、你的功法、你的冰魄之力。”蘇昭言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念一份清單，“他們都知道。”
白清雪端著茶杯，仍舊沒有開口。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的？”蘇昭言問。
“你會說的。”白清雪說。
蘇昭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我會說。”
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回憶什麼。
“玄陰魔門往東域各大宗門都安插了人，不止沈淵一個。赤霞峰早年清理過一批，但有沒有清乾淨，誰也不知道。沈淵這條線，宗門其實盯了不短的時間，隻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她收回目光，看著白清雪。
“他傳回去的情報，我截了一部分。但該傳的應該已經傳到了。”
白清雪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來找我，是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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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蘇昭言端起那杯涼白水，又喝了一口，放下。“這件事宗門會處理，你不需要操心。我來，是順便看看你。”
“順便。”
“對，就是順便。”蘇昭言點頭，語氣坦蕩。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蘇昭言頓了頓，換了個話題。
“你昏迷的這些天，”蘇昭言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陸雪晴每天給你熱藥。熱了涼，涼了再熱。一碗藥，她能熱三四遍。”
蘇昭言頓了頓，看著白清雪的眼睛。
“陸雪晴日日如此。你可知道？”
白清雪沒有接話。
白清雪的麵色和平時一樣淡，看不出任何變化。端著茶杯的手指也沒有收緊，沒有鬆開，就那麼端著，像什麼都沒聽見。
蘇昭言看著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忽然覺得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她並非第一次見白清雪這副模樣，大比的時候見過，在陸雪晴院子裡見過，剛才進門的時候也見過。
可此刻她站在陸雪晴天天熬藥、日日守候的事實麵前，這個人還是這副模樣。
讓人...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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