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不舒服。
她明明是個看客，看客不應該入戲。
可她就是不舒服。為陸雪晴不舒服。為那些涼了又熱的藥不舒服。為白清雪那雙什麼都沒有的眼睛不舒服。
她收起笑意，看著白清雪。
“你這個人。”蘇昭言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真不知道你是木頭，還是根本沒有心。”
白清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蘇昭言看不出任何東西。
沒有辯解，沒有困惑，沒有受傷。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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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言等了一會兒，等來了一句。
“茶涼了。”
蘇昭言愣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想說的不是茶的事，她想說的是陸雪晴的事。
蘇昭言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下次喝熱一點。”
說完，她轉身往院門口走，沒有回頭，沒有道別，步子輕快，紅衣在暮色中像一團移動的火。
白清雪坐在老梅樹下，看著那道紅色消失在石階拐角。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吹過老梅樹的葉子，沙沙響。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
蘇昭言說的話，她每一句都聽見了。沈淵、玄陰魔門、北域，那些事她會想，但不是現在。
陸雪晴的事，她也聽見了。
每日熱藥，熱了涼，涼了再熱。日日如此。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陸雪晴每天都來，知道陸雪晴坐在老梅樹下等她，知道那碗藥端來的時候總是溫的，不燙嘴，剛好入口。
蘇昭言說她冷漠，說她像木頭，說她根本沒有心。
白清雪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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