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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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白清雪動身了。
天還沒亮透,晨霧掛在石階兩側的枯枝上,像一層薄紗。
白清雪沿著山道往下走去,腰間懸著霜凝劍,儲物袋裡裝著地圖和丹藥。
走出山門時,守峰的師姐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擺了擺手便算作是道別。
落雲山脈白清雪已經來過幾次了,但這次要去的地方比之前都深。
柳凝霜在地圖上標的位置,在山脈北段的深處,翻過兩道山脊才能到。
白清雪走得不快,此刻的她靈識散開,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她在一處溪流邊停下,蹲下身捧了把水洗臉。溪水冰涼,從指縫間漏下去,在石頭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正要起身,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不是妖獸,是人。
白清雪轉過頭,看到一個淡青色的身影從林間小徑上走來。
那人也看到了她,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幾分。
“白姐姐,果然是你!”
葉清瑤小跑著過來,手裡提著一隻布包,腰間懸著一柄短劍。
她穿著一身青雲峰的弟子服,發絲被晨霧打濕了幾縷,貼在額角,臉上帶著明顯的驚喜。
眼睛亮亮的,像在林子裡發現了什麼寶貝。
“你怎麼在這裡?”葉清瑤問道,聲音裡壓著雀躍。
白清雪站起身,看了葉清瑤一眼,淡淡道:“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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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葉清瑤舉了舉手裡的布包,動作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采集靈草。煉氣四層的任務。”
她說“煉氣四層”三個字的時候,語氣特意放得很輕,像是不經意間帶出來的,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出賣了她。
她希望白清雪注意到,她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師妹了。
白清雪確實看了她一眼,但沒有說什麼。
“你一個人?”白清雪問。
葉清瑤點頭,聲音輕快了些:“嗯。師姐說我修為夠了,而且我也想試試單人任務。”
聞言,白清雪沒再說什麼,轉身沿著溪流往上走。
葉清瑤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小跑著跟了上來。
她怕自己跟得太急顯得冒失,又怕跟得太慢錯過這個機會。
最後她選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能看見白清雪的側臉,又不會讓人覺得她黏人。
“白姐姐,你的任務在哪邊?”葉清瑤問,聲音不大,像怕驚著什麼。
白清雪指了指地圖上的位置:“北邊,翻過兩道山脊。”
葉清瑤眼睛一亮。
她本來想克製住那份高興,但嘴角已經先她一步翹了起來。她趕緊收住,裝作不經意地說:“我的也在北邊,過了第一道山脊就到了。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一段?”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像是在等待判決一般。
白清雪看了她一眼:“隨便。”
葉清瑤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又翹了起來。
隨後葉清瑤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跟在白清雪身後,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許多,踩在落葉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道上。白清雪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靈識始終散開,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葉清瑤跟在後麵,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不敢太近,也不敢太遠。
林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兩人踩在落葉上的細響。
白清雪不說話,葉清瑤也不敢多說。
她怕自己話太多,惹白清雪煩,又有些擔心自己什麼都不說,顯得太奇怪。
葉清瑤偷偷看著白清雪的背影。
白清雪走路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響,衣袍被山風吹起又落下,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雲。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頭也不回,仿佛身後有沒有人跟著,對她來說都一樣。
葉清瑤忽然覺得,這個人離自己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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