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長老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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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雪霽峰正殿。
檀香燃了一半，青煙細細地從爐中升起，在午後的光裡散成若有若無的一縷。
殿中很靜，靜到能聽見香灰落進爐底的細響。
白清雪推門進去時，柳凝霜正坐在案前。
隻見案上攤著一張獸皮地圖，邊角壓著兩塊青玉鎮紙，地圖上標注著幾處朱紅色的記號。
“弟子白清雪，拜見長老。”
柳凝霜抬起頭，目光在白清雪身上停了一瞬，沒有寒暄，直言道：
“半年前你在落雲山脈遇到的那座控魂陣，宗門一直在暗中追查。”
白清雪腳步微微一頓，沒有接話。
柳凝霜指了指白清雪對麵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將桌上的地圖轉過來，朝向白清雪。
朱紅色的記號標注在山脈北段的深處，從外圍向中心延伸，像一根根指向同一處的箭矢。
“近日山脈北段深處又出現了妖獸的異動，波及範圍比上一次更廣。”柳凝霜的指尖點在地圖上一處尚未標注記號的區域。
“上次你毀掉的隻是外圍的一個陣眼。這次宗門需要有人走進去，查清楚操控妖獸的到底是什麼人，以及他們在找什麼。”
白清雪看著地圖上那片空白的區域，沒有立刻接話。
柳凝霜收回手指，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此事不宜聲張。宗門需要的人手不多，我向宗門推薦了你。”
白清雪抬起頭。“弟子一人？”
“陸雪晴跟你一起。”柳凝霜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淡，“和上次一樣，她帶隊，你跟著。她的實戰經驗比你豐富，遇到突發情況不至於無人照應。”
白清雪沒有猶豫，頷首道：“弟子領命。”
柳凝霜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腰間。
“上次贈你的月霜綾，可還佩戴在身上？”柳凝霜問。
白清雪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是。弟子一直貼身佩戴。”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指尖下意識地碰了碰腰間那道銀白色的痕跡。
從收到月霜綾的那天起，白清雪就幾乎沒有摘下來過。
聞言，柳凝霜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那便夠了。落雲山脈北段的妖獸最高不過煉氣巔峰，月霜綾能擋築基全力一擊，你帶著它，不必另備防身之物。”
“是。”
白清雪行了一禮，退出正殿。
殿門在白清雪身後合上。隨後她沿著石階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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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很長，風從峰頂灌下來，吹得白清雪的衣裳微微作響，貼身係著的月霜綾也隨著衣袍的翻飛輕輕貼了一下她的腰側，冰蠶絲的質地溫潤微涼，讓白清雪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
就像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替她撐了把傘一般。
下山走到半途，白清雪迎麵遇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陸雪晴。
此刻陸雪晴正沿著石階往上走，步子比平時快一些，衣袍帶起細碎的風。
看見白清雪，她明顯愣了一下，腳步慢了半拍，旋即才恢複如常，在石階上停住。
兩人之間隔了四五級台階，誰都沒有先開口。
山風從她們中間穿過，將陸雪晴鬢角的碎發吹得微微揚起，也將她耳根那一點不易察覺的紅暈暴露在午後的光裡。
自從那天在院門口說了“請原諒我”之後，她便一直沒有再去找白清雪。
陸雪晴有些害怕。
怕見麵尷尬，怕白清雪提起那天的事，更怕白清雪什麼都不提，就好像那四個字隻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一般。
她不知道白清雪怎麼想，或者說，她不敢知道。
“白師妹。”最終還是陸雪晴先開了口，語氣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怕驚著什麼，“長老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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