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著憤怒，但那憤怒的火焰下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動搖。
“我們可能是無辜躺槍了。”
姬子對著少年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你確定，我們就是你所說的天外的惡魔？”
她微微歪頭。
“不打算確認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就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她的目光鎖在少年的臉上，一瞬都沒有移開。
“那反之——如果正如你所說，我們是那天外的惡魔，那你現在……”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鋒利。
“為什麼還活著？而不是被我們乾脆地殺死？”
少年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嘴巴被堵著，說不出話，但那掙紮的幅度忽然變小了。
他的目光從姬子身上移開，落在地上，落在那片黑色的沼澤上，落在自己那雙沾滿汙泥的鞋尖上。
他心中還是得承認——
剛剛的行動，有些過激了。
他隻是咬著牙，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
那倔強的沉默像一堵牆，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姬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不說話——看來是我說對了。”
她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什麼東西上。
“連你都不敢篤定我們是那天外惡魔。純粹是你一腔熱血，傷害到了不該傷害的人。”
她的眼神裡閃過幾絲厭惡。
那厭惡不是因為被襲擊，而是因為——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憤怒，這種把所有的恨都倒在一個並不確定的目標上的衝動，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那萬一我們不是天外惡魔，而是從天外來的天使、拯救者呢？”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但那輕比重更有分量。
“被你這樣擺了一道，我可是現在打起了退堂鼓的主意啊。”
少年的嘴唇微微張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被堵住的音節。
但他的目光對上姬子那雙帶著厭惡的眼睛，又下意識地移開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後——
那個粉色頭發的女孩站在不遠處，雙手攥在胸前，眼神裡有些害怕，有些無辜，還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她看起來比他小不了多少，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他熟悉的那種恐懼和絕望，隻有一種乾淨的、被保護得很好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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