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期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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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穆克有些期待。
跟著這個人這一趟走下去，究竟能遇到什麼？
這個星球藏著的東西越來越讓人興奮了——竟然會讓一位天才、一個勢力、一位令使，為此而駐足。
他心裡的那份期待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著，像一根弦，越繃越緊，每一次震顫都在催促他往前走，往更深處走。
可別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啊……
西德穆克如此祈禱著，邁開了走向黑日的步伐。
他注意到的時候，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頭上的黑幕，有一圈中心，凝聚成了一輪黑日——那太黑了……不對，倒也不能說黑，是一種虛無。
那種顏色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不是黑色，不是紫色，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命名的東西。
它更像是一個洞，一個把所有光都吸進去、把所有存在都吞沒的洞。
他的目光落在上麵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在看什麼東西，而是在看什麼都沒有本身。
那種感覺讓他的胃微微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內部輕輕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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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黑色天幕被吸引著，緩緩地向那個中心靠攏，仿佛那是所有的罪魁禍首。
那些黑色的物質像是一條條細長的觸手，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拉扯著，一點一點地、無聲無息地，沒入那輪黑日之中。
那過程沒有聲音，沒有震顫，隻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消失。
西德穆克看著那些物質被吞沒，忽然想到——如果那東西有嘴，它一定不會咀嚼。
它隻是吞噬。
隻是讓東西不再存在。
西德穆克沒有出聲打擾。
儘管抱著好奇，他還是安靜地跟著黃泉，慢慢地和她並肩。
走在虛無的道路上——虛無的令使啊，平生這是第一次見。
他曾經在無數的典籍裡、在無數的傳說中、在無數個星域的民間故事裡聽說過祂們的存在，但親眼見到，這還是頭一回。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內襯的布料，那是一種他思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她知道IX的機關在哪嗎？
也許知道。
但西德穆克對那個並不好奇，隻是曾有過些許的想法，一閃而過，沒有深究。
那種念頭像一顆流星，在他意識的天空中劃過一道光，然後就消失了，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這麼想著，他看著這黃泉，感覺和正常女子也沒什麼區別。
她的側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柔和而安靜，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可能是因為傷口的原因，她的身上有細小的裂痕，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紋，從肩膀延伸到手臂，從手臂延伸到指尖。
那些裂痕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紫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流動——不是血，不是能量，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更抽象的東西。
所以穿著稍顯暴露，但恰好得體，不讓人覺得輕浮，隻覺得——那是某種存在的痕跡。
那些衣服的缺口不是刻意為之的裝飾，而是裂痕延伸的結果，像是她的身體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碎裂，而衣服隻是跟著一起碎了。
她的左手一直捏著一個桃子，一直沒吃。
那桃子被她捏在指間，粉白色的果皮在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和她身上那些冷冽的紫色裂痕形成了某種奇怪的對比。
她是喜歡吃水果嗎？還是單純隻是桃子？
那桃子看起來新鮮得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但在這個地方——這片被黑暗籠罩、被虛無浸透的土地上——怎麼可能有新鮮的桃子？
西德穆克有些猜想。
但這樣輪番的注視，終究引起了主人的不滿。
“……”
她沉默地停下來，然後緊緊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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