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不在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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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嘛……”
三月七站在圖澤塔奇的瞭望台上，雙手撐在那砌厚的石牆中間的凹槽裡，下巴擱在手背上，滿臉無奈地看著外麵的天空。
那天空太黑了，黑得像一塊永遠乾不透的墨，壓在頭頂，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
她的馬尾辮在身後垂著，沒有風，連發梢都不曾晃動一下。
“這外麵的天，真的好黑好黑！”
她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脆，卻又格外單薄，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無底的深淵，落下去，落下去，連回響都沒有。
姬子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神情凝重。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赤紅色的長發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暗沉了許多。
因為就事實而言，就和三月七說的一樣——他們沒有任何頭緒。
而且……
她們和瓦爾特失聯了。
衛星通訊儀上那個代表連接的綠色小燈，從昨天開始就再也沒有亮過。
無法聯係到外麵的星穹列車——那輛此刻正懸停在大氣層之外的銀色列車，此刻就像一顆看不見的星星，明明知道它在那裡，卻怎麼也夠不到。
手機更不行，信號格空空蕩蕩，像一排被拆掉琴鍵的鋼琴。
但是，或許因為還在同一個行星上的原因，倒是可以和西德穆克聯係。
姬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西德穆克的頭像安靜地躺在通訊錄裡，旁邊沒有那個令人不安的紅色感歎號。
他還在服務區內。
想來他離開也有一天了。
她們在此調查也有一天多了——走訪了幾個層級，問了一些人，看到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像是散落一地的拚圖碎片，怎麼也對不到一起。
或許西德穆克能給他們一些有用的情報。
想到此處，她點開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地、慢慢地打出一行字。
姬子：「在嗎？你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應。
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指尖在邊框上輕輕敲了兩下，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回應。
倒也不是說讓人家一直秒回——她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隻是她心中總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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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一個人，在這詭譎的世界裡行走，強大如他，聰慧如他……也不一定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吧。
這片天空，這片沼澤，那些黑色的、會吞噬一切的東西——它們不會因為你是天才就繞著你走。
姬子輕輕地歎了口氣，那歎息很短，但裡麵裝的東西很多。
她歎息自己在這裡唱衰，歎息自己除了等待什麼也做不了，歎息那種熟悉的、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頭。
三月七卻轉頭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艾絲妲！”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瞭望台上炸開來，像一顆忽然爆開的煙火，嚇得艾絲妲一激靈，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往身後藏。
三月七蹦蹦跳跳地過去，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一臉疑惑加好奇，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物的貓。
“你是不是在和誰聊天？一直低著頭，臉上還笑著？”
“啊？”
艾絲妲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手指在身後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我在笑嗎？”
“對啊，你現在就在！”
說罷，三月七用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翻到自拍模式，翻轉屏幕遞到艾絲妲麵前。
屏幕裡映出她的臉——果不其然，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嘴角竟然微微翹著，那弧度不大，但確實存在，像是一彎淺淺的月牙掛在她的臉上。
一下子，她的臉就升起了幾分紅潤。
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像是一朵花在慢慢地、慢慢地開放。
她不由得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角，像是要把那個笑容藏起來，但那笑容已經被人看到了，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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